男人的头撞在地上。

男人的头撞在地上。

第二拳。

第三拳。

她没停。

每一拳都砸得结结实实，但每一拳都避开了要害。

就是疼。

疼得要命的那种疼。

男人开始惨叫。

“别、别打了——我没——”

江知又一拳。

男人闭嘴了。

江知站起来，一脚踩在他手上。

不是断的那种踩。

是碾。

慢慢地、用力地碾。

男人惨叫得嗓子都劈了。

江知收回脚，转身。

殷念还坐在地上，靠着隔间门，看着她。

脸上红红的，嘴角有血，眼眶却红了。

江知走过去，蹲下来。

“能起来吗？”

殷念看着她走过来，眼眶忽然红了。

被扇耳光的时候没哭。

拼命挣扎的时候也没哭。

但现在，看见江知站在面前，她哭了。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知知”

江知抬手，把她拉进怀里。

然后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

殷念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抖得厉害。

“他想摸我、还拽我头发我打不过他”

江知的手顿了一下。

“你打他了？”

“嗯”

“打了几下？”

“不记得了好多下”

江知沉默了两秒。

“打得好。”

殷念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哭腔，闷闷的。

“知知，我害怕”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抱着她，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她说，声音很低，很轻，“没事了。我在。”

殷念在她怀里抖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

殷念在她怀里抖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江知。

“报警吧。”江知说，拿出手机。

殷念一把按住她的手。

“别报。”

江知看着她。

“知知，”殷念的声音还有点抖，但很坚定，“别报了。”

“为什么？”

“他被关进去，顶多几天。”殷念说，“你打他打得那么重，万一警察来了，把你也带走怎么办？”

江知皱了皱眉。

“没事的。”

“不行！”殷念攥紧她的手，“你会被叫监护人的！”

江知的手顿住了。

殷念看着她。

“你爸妈要是来了”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江知沉默了几秒。

“我不怕。”

“我怕。”殷念的眼眶又红了，“知知，我不想你因为这种事我不想你被他们骂。你那个家，那个样子”

江知没说话。

殷念握着她的手，力气很紧。

“你来救我，我记着。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个被叫家长，被那些人骂，被关起来”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知知，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江知看着她。

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然后江知收起手机。

“走吧。”

她扶着殷念站起来。

殷念腿有点软，靠着她。

“那个人”

“让他自己爬出去。”

两人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江知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了地上那个男人一眼。

那个男人趴在地上，捂着脸，浑身发抖。

江知的声音很冷。

“今天的事，你敢说出去一个字——”

她没说完。

但那眼神已经把话补全了。

男人拼命点头。

江知收回目光，扶着殷念走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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