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念走过来，靠着江知。

“知知，我们走吧。不想待了。”

江知点点头。

殷念握住她的手。

“知知。”

“嗯？”

“谢谢你。”

江知看了她一眼。

“你已经说过了。”

“再说一遍不行吗？”

江知没说话。

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

很轻。

有江知真好，殷念想。

一群人往外走。

江森被沈聿辞抱着，已经睡着了。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门口，沈聿辞把江森放下来。

江森揉着眼睛，抱着江知的腿。

“姐姐，明天还能出来玩吗？”

“不能。”

“为什么？”

“为什么？”

“明天周一。”

江森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没再问。

他们陆续告别。

周之齐被江知要求他把殷念安全送回家后，拉着殷念走了。

李南跟着沈聿辞，回头看了江知一眼，想说什么，被沈聿辞拽走了。

顾严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站在江知面前，沉默了两秒。

“今天那个女生”

“没事。”江知打断他。

顾严看着她。

“如果有事，”他说，“告诉我。”

江知没说话。

顾严转身，走了。

——

江知带着江森，上了出租车。

江森靠着她的胳膊，半睡半醒。

“姐姐”

“嗯？”

“今天开心。”

江知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江知没说话。

车子一路开向江家老宅。

那条路越来越熟悉。

树木越来越密。

别墅越来越近。

江知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车子停在老宅门口。

江森醒了，往外一看，愣住了。

“姐姐这是”

“你家。”

江森的脸色变了。

“我不回去！”

“必须回。”

“不要！”

江知没理他，拉开车门，把他抱下来。

江森拼命挣扎，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姐姐！我不回去！我要跟你！”

江知蹲下来，平视着他。

“江森。”

江森抽噎着看她。

“听我说。”江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里是你家。有你的房间，你的玩具，你的爸爸妈妈。”

“听我说。”江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里是你家。有你的房间，你的玩具，你的爸爸妈妈。”

“可是他们打姐姐——”

“那是我跟他们的事。”江知打断他，“跟你没关系。”

江森愣住了。

江知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

“你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以后想我了，让司机送你来找我。不要自己跑出来。”

江森看着她，眼泪还是往下掉。

“那姐姐会来看我吗？”

江知沉默了一秒。

“会。”

江森眼睛亮了一点。

“真的？”

“嗯。”

“拉钩？”

江知看着那只伸出来的小手指。

她伸出手，勾住。

“拉钩。”

江森满意了，抹了抹眼泪。

江知站起来，按了门铃。

很快，大门开了。

管家站在门口，看见江知，愣了一下。

“江江小姐？”

江知把江森往前推了一步。

“他回来了。”

管家赶紧接过江森。

江森回头看她，眼眶红红的。

“姐姐”

江知没说话。

她转身，上了出租车。

车门关上。

车子发动。

后视镜里，江森被管家牵着，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直到拐过弯，再也看不见。

江知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闭上眼。

夕阳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很暖。

但她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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