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约吗?
第二天一早。
江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外公家的大门。
是她的窗户。
她睁开眼,看见窗外站着一个人。
霁远。
他站在窗边,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阳光落在他身上,看起来人畜无害。
江知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霁远隔着窗户,开口说话。
声音听不太清,嘴型倒是明显:
“早。给你送早饭。”
江知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户。
“你有病?”
霁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还是温温柔柔的。
“怎么了?”
江知看着他。
“大清早敲女生窗户,你觉得正常?”
霁远想了想。
“不正常。”
他说。
“但你家大门锁着,我敲门你没醒,怕你饿着,就绕到这边来了。”
他把篮子举起来,给她看。
篮子里是热腾腾的包子、豆浆,还有两根油条。
“镇上买的,”他说,“刚出锅。”
江知看着他。
三秒。
“滚。”
然后她“啪”地把窗户关上。
窗帘拉死。
——
五分钟后。
江知穿着整齐,从屋里出来。
霁远还站在院子里,篮子放在石桌上。
他看见她,笑了笑。
“起来了?”
江知没理他,走进厨房,自己倒了杯水。
霁远跟到厨房门口。
“不吃吗?我特意去镇上买的。”
“不吃。”
“为什么?”
江知转过头,看着他。
“怕有毒。”
霁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温柔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温柔了。
“江知,”他说,“你是不是警匪片看多了?”
江知没说话。
霁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我就住村东头那个院子。”他说,“你外公说你这几天在,我就想着,来认识认识邻居。没别的意思。”
江知看着他。
“没别的意思?”
“嗯。”
“那你昨天走之前,说什么‘你警惕性很高,很好’?”
霁远顿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夸你。”
“夸我?”
“对啊。”霁远看着她,眼神认真,“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警惕性高是好事。我觉得你做得对,就随口说了一句。”
他说得合情合理。
滴水不漏。
江知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我外公姓什么?”
霁远愣了一下。
“苏啊。”
“你怎么知道的?”
霁远眨眨眼。
“他让我叫他苏爷爷。”
江知盯着他。
霁远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过了几秒,他笑了。
“你是在怀疑我?”
江知没说话。
霁远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我告诉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照片里是一张学生证。
文宜大学,经济学院,大二。
名字:霁远。
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霁远收回手机。
“我在文宜大学上学,老家在外地,父母都不在了。这个暑假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待着,就租了村东头那个院子。”他看着她,“还有问题吗?”
江知没说话。
霁远等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
“你外公人很好,”他说,“我一个人在这儿,能有人陪着说说话,挺开心的。你要是觉得我别有用心,那我以后少来。”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包子在篮子里,”他说,没回头,“真的没毒。”
然后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知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篮子。
包子还冒着热气。
她掰开看了看,又放回去,一个也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