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多照顾你。”
江知的眼神冷了一度。
“我外公说的话,你听听就好。”
“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你是谁。”
霁远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知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霁远的眼睛里——
有东西。
很深的东西。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
江知看着他。
三秒。
“知道。”
霁远挑眉。
“哦?”
江知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更近了一点。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眼睛又冷又亮。
“演技不错。”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霁远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霁远迎着她的目光,没躲。
“江知,”他说,声音还是温和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江知没说话。
霁远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更近了。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我叫霁远。”他说,一字一句,“雨过天晴的霁,远方的远。”
江知看着他。
“你确定?”
霁远愣了一下。
“什么?”
“你确定你叫这个名字?”
霁远看着她,笑容不变。
“我确定。”
江知点点头。
“行。”
她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
没回头。
“那你最好一直确定。”
霁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推开门,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砰。”
很轻的一声。
霁远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门。
月光很淡。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
屋里。
江知站在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她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笔直。
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
然后她拉上窗帘。
躺回床上。
闭眼。
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个名字——
沈聿怀。
沈聿辞的哥哥。
那天晚上在医院,沈聿辞挡在她病房门口,和那个人对峙。
她当时迷迷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
只记得那个声音。
只记得那个声音。
温和的,斯文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阿辞,沈家的人,行事要有分寸。”
她那时候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起来——
那个声音,和霁远的声音,一模一样。
可她没证据。
他什么都没做错。
帮外公劈柴,陪外公说话,送菜,约赶集——每一件事都光明正大,滴水不漏。
她凭什么说他是坏人?
凭直觉?
凭他看她的那个眼神?
凭她小时候被他推下阁楼?
第二天一早。
江知早早就醒了。
院子里,外公和霁远正在说话。
“霁远啊,你这么早就来了?”
“嗯,早点去,集市人少。”
“行行行,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江知坐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霁远站在院子里,穿着浅灰色的衬衫,手里拿着车钥匙。
江知收回目光。
然后她下床,推开门。
院子里的人同时看向她。
外公愣了一下:“丫头,这么早醒了?”
霁远看着她,笑了笑。
“早。”
江知没理他。
她走到外公面前。
“我也去。”
外公眨眨眼:“你不是说不去吗?”
“改主意了。”
霁远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欢迎。”
江知没看他。
她转身回屋,换了衣服,洗了把脸。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样东西。
一把折叠刀。
很小,藏在她口袋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