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顺路”

江知没动，她扫了一眼人群。

没有沈聿辞。

“他没跟你们一起？”

周之齐挠头：“他说有事，让我们先走。”

殷念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知知你是不知道，辞哥今天磨蹭了好久！”

“我们等了他快一个小时！”

“最后他说让我们先走，他自己慢慢来。”

“你说他在干嘛啊？”

江知“不知道。”

周之齐在旁边笑：“我知道。”

殷念看他：“你知道什么？”

周之齐看了一眼江知，又看殷念，憋着笑。

“没什么。”

殷念踹他一脚：“说！”

周之齐躲开：“不能说，说了辞哥会打死我。”

江知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看了周之齐一眼。

那眼神冷冷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之齐立刻闭嘴。

江知抬手“你们先走。”

殷念从三轮车上跳下来。

“那我陪你等。”

“不用。”

“就要。”

殷念抱着她的胳膊，一脸坚定。

周之齐和李南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顾严看了江知一眼。

“他什么时候到？”

江知摇头。

“不知道。”

顾严沉默了一秒。

“那我陪你等。”

“不用。”

“没事。”

顾严往后退了一步，靠在站台的柱子上。

周之齐和李南对视一眼。

“那我们也等？”

江知没说话。

外公从三轮车上下来，走过来。

“丫头，怎么回事？不走吗？”

“外公，您先把他们带回去。”江知说，“我再等个人。”

外公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台。

“行。”他点点头，“那我先带这几个孩子回去，安顿好。”

殷念连忙说：“外公我不走，我陪知知等——”

“你跟着回去。”江知打断她，“东西太多，一个人拿不了。”

殷念还想说什么，被周之齐拽了一下。

殷念还想说什么，被周之齐拽了一下。

“走吧走吧，让知姐自己等。”

殷念瘪嘴，但还是跟着上了车。

三轮车突突突地开走了。

站台前只剩下江知、顾严，和几个等车的本地人。

江知看了顾严一眼。

“你不用陪。”

顾严靠在柱子上，看着远处。

“我知道。”

他说。

“但我愿意。”

江知没再说话。

——

五点四十。

六点。

六点二十。

太阳开始往下落。

晚霞烧起来，把天染成橙红色。

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一班车也走了。

江知站在原地，看着那条山路。

一辆车都没有。

手机在她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沈聿辞的对话框还是空的。

她点开，打了几个字。

到哪了？

然后删掉。

又打。

还来不来？

又删掉。

她把手机收起来。

顾严在旁边看着她。

“想发就发。”

江知没说话。

“他可能有事耽误了。”

江知还是没说话。

顾严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江知。”

“嗯？”

“你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

江知转过头，看着他。

晚霞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染成暖色。

他看着她，没有躲。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个。”他说，“但我想说。”

“你对他，和对我们不一样。”

“你给殷念发消息，是‘来’。你给周之齐发消息，是‘到了说’。你给我发消息，是‘嗯’。”

“但你给他——”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