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的声音还是冷的。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沈聿辞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不想提？”

“你不想提，是因为你心虚。”

“因为你欠她的。”

“因为你欠我的。”

他抬起手，指着沈聿怀的鼻子。

“沈聿怀，你给我听好。”

“我妈的死，你脱不了干系。”

“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

沈聿怀看着他。

月光下，两兄弟对峙着。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有点凉。

沈聿怀开口。

声音很轻。

“随便你。”

沈聿辞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松开手。

他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他转身。

“你去哪？”

沈聿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聿辞没回头。

“找她。”

“你不能去。”

沈聿辞停下脚步。

没回头。

“你说什么？”

沈聿怀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沈聿辞转过身。

看着他。

“沈聿怀，你是不是有病？”

沈聿怀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然后他开口，一字一顿。

“今天的事，你当没看见我。”

“从明天开始，你就装不认识我。”

“我叫霁远，不叫沈聿怀。”

“你听明白了吗？”

沈聿辞盯着他。

“沈聿怀，你他妈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得听你的？”

沈聿怀没说话。

“我告诉你——”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

“你让我不说，我偏要说。”

“你让我装不认识，我偏要当众喊你哥。”

“你让她离我远点，我偏要——”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沈聿怀一拳砸在他脸上。

“砰。”

闷闷的一声。

沈聿辞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他捂着脸，愣住了。

沈聿怀站在原地，看着他。

“清醒了吗？”

沈聿辞抬起头。

嘴角破了，有血流下来。

嘴角破了，有血流下来。

他看着沈聿怀。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血，冷的。

“沈聿怀，”他一字一顿，“你他妈终于动手了。”

他直起身。

擦了擦嘴角的血。

然后他冲上去，一拳砸在沈聿怀脸上。

沈聿怀被他打得往后踉跄一步，但很快稳住。

他抬手，一把攥住沈聿辞的拳头。

两人僵持着，谁都不肯松手。

“沈聿辞，”沈聿怀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听我说——”

“我不听！”

沈聿辞挣开他的手，又是一拳。

沈聿怀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沈聿辞闷哼一声，弯下腰。

但他没倒。

他抬起头，眼睛发红。

“沈聿怀——”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你今天打死我。”

“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聿怀看着他。

月光下，两兄弟对峙着。

一个嘴角流血，一个眼眶发红。

风从山坳里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沈聿怀深吸一口气。

“沈聿辞，”他说，“你听我一句。”

“江知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伤害她。”

沈聿辞盯着他。

“那是为了什么？”

沈聿怀没说话。

沈聿辞等了三秒。

没等到答案。

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冷。

“不说是吧？”

他点点头。

“行。”

他转身，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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