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分到一个班。
文宜一中的人分两种——被我揍过的,和正在排队挨揍的。
沈聿辞是第三种。
他不知道我在黑暗里住了多少年,只是走过来,顺手替我开了灯。
他明明自己也一身反骨、从不低头,却在我用最难听的话赶他走的时候,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
我的世界破烂太久,他进来时,连门都没敲。
——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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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宜一中,高一下学期分班公告栏。
三层人墙挤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嗡嗡作响,却始终没人敢大声喧哗。
“理科一班江知。”
“沈聿辞!也是理科一班!”
“疯了?这俩煞神凑一块,一班是要渡劫?”
“一个校霸,一个校草,这搭配!”
上学期,江知只用了三周,就刷新了文宜一中校霸的最快上位史。
她脾气爆,嘴巴毒,身手了得,谁都不放在眼里。
第一周送职高混混进医院,第二周在夜市一挑八,第三周,校篮球队队长带着五个人想给她“立立规矩”,结果全队第二天集体请了病假。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像是被无形的手猛地拨开,自动分出一条笔直的空道。
江知来了。
她没背书包。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件黑色修身背心,露出的锁骨处一道浅疤若隐若现。
黑亮的短发利落收在锁骨上方,一刀切的发尾恰好扫过肩线。她随手用一枚银色发扣别住半侧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透着寒意的浅棕色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睛,眼尾上挑,瞳色是罕见的琥珀色,却偏偏生了副厌世的眼神。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分班表前。
目光在“理科一班”那一栏停留了两秒。
啧。
她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
全程,没超过三秒。
“知姐!”
殷念从后面追上来,身边跟着顾严和周之齐。
三个人,是这学校里少数敢这么追着她喊、还能跟得上她步子的人。
殷念拽着书包带,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兴奋:“分班表看了?你跟沈聿辞那货一个班。”
江知脚步没停,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不认识。”
殷念差点没憋住笑。
江知那三个字扔得轻飘飘,却像在空气里划了道冰线。
殷念跟在她身后,冲顾严和周之齐使眼色。
殷念跟在她身后,冲顾严和周之齐使眼色。
周之齐压低声音:“你说知姐是不是压根没记住沈聿辞长啥样?”
“她记得住谁啊?”殷念翻个白眼,“除了咱仨,她看谁都像看路边石头。”
三人跟江知走了一学期,知道她这脾气。
她说“不认识”,不是装,是真没往心里搁。
四人吵吵嚷嚷往教学楼走,所过之处鸦雀无声。
江知走进理科一班的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看到她进来,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下去。
“让开。”她声音不大,但字字带冰。
堵在过道上的男生赶忙侧身,江知目不斜视地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江知把包甩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双腿毫不客气地搭上前面的空椅背。
她掏出手机,戴上耳机,完全屏蔽了外界所有目光。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转过头,怯生生地说:“江同学,那个位置有人了”
江知眼皮都没抬:“现在是我的了。”
“可是——”
“可是什么?”江知摘下一边耳机,眼神凌厉。
女生吓得立刻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一脚踹开。
是真的踹——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整面墙都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