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好帅啊!
江知和殷念的房间在106,一层最靠里的位置。
推开吱呀作响的铁门,里面是标准的八人间: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漆色暗沉;中间两张长条木桌,桌面坑洼;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柜子立在墙角。
窗户很小,采光不佳,显得阴冷。
已经有两个女生在铺床,看到江知进来,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畏惧。
江知视若无睹,径直走到靠窗的下铺位置,把被褥扔了上去。
“知姐,你睡下铺吗?”殷念问,眼睛瞟向上铺,显然有点怕爬高。
江知已经开始拆自己被褥的包装,“你睡下铺。”
“啊?可是”殷念看了眼自己分到的铺位号,确实是上铺。
“换。”江知头也不抬,语气不容置疑,“你半夜从上铺滚下来,还得我给你收尸。”
殷念缩了缩脖子,不敢反驳,乖乖把东西放到下铺。
江知动作利落。抖开褥子,四角拉平,铺得没有一丝褶皱。
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速度很快。
然后她从上铺下来,转向还在和床单被套搏斗、弄得一团乱的殷念。
“起来。”
殷念茫然站起。
江知三下五除二把她那团“杰作”抖开,重新铺平、套好、折叠,动作流畅得像经过专业训练。
最后还把殷念那顶歪戴的帽子正了正。
“换衣服,快点。”江知拿起自己的迷彩服,走进了狭小简陋的卫生间。
等她再出来时,宿舍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粗糙厚重的深绿色迷彩服穿在大多数人身上都显得臃肿土气,但在江知身上却奇异地被撑出了凛冽的气场。
172的身高,腿长腰细,迷彩服上衣扎进腰带,勾勒出清晰的腰线。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却线条流畅的小臂。
短发被她随意扎起形成一个鸡毛头,那股子桀骜不驯的气息被军装衬得越发鲜明,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冷峭的锐利。
“我的天”一个女生小声嘀咕,“江知穿这身怎么这么帅啊”
殷念也看呆了,直到江知一个眼风扫过来,她才手忙脚乱地抱着自己的衣服冲进卫生间。
江知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了眼腕上没被收走的黑色运动手表。
时间过去十二分钟。
楼道里喧闹不堪,抱怨声、催促声、脸盆碰撞声混成一片。
二十分钟倒计时即将结束时,尖锐的哨声响彻宿舍楼。
“集合——!”
江知拎起还没完全整理好、头发也乱翘的殷念,大步走出宿舍。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学生们迅速集结。
大部分人都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袖长裤腿拖沓,帽子歪斜,场面有些滑稽。
下午四点多的太阳依旧毒辣,斜斜地炙烤着训练场地。
教官们冷着脸穿梭在队伍中,不时厉声纠正:“帽子戴正!”“腰带扎紧!”“站直了!”
他们班这次带训的教官姓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士官,皮肤黝黑,单眼皮,眼神像刀子。
他正背着手在队伍前来回踱步,审视着这群歪瓜裂枣的新兵。
“我叫赵志刚,是你们未来七天的教官!”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压人的劲儿,“在我这儿,别指望混日子。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听命令,动作快,别给我找不痛快!在这里,没有少爷小姐!
只有兵,听明白了吗!”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应。
“没吃饭吗?!”赵刚怒吼,“听明白了吗?!”
“明白!”
这次整齐多了。
他脚步停在江知面前,眼神扫过她过分利落的装束和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你,”他指向江知,“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