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关于江知的那些传闻，据说她刚开学就把校外找茬的小混混揍进了医院，据说她脾气上来连老师都敢顶那些平日里觉得是夸大其词的流，此刻在这双冰冷的眼睛里，忽然变得无比真实。

“我我们只是想要个更诚恳的态度”李雯的声音弱了下去。

“诚恳？”江知歪了歪头，眼神里是全然的嘲弄，“行啊。殷念。”

“知姐？”殷念看向她。

“你，”江知指了指王璐，“站到门边去。”

王璐不明所以，但在江知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挪到了门边。

“殷念，”江知下巴微抬，“你现在，走过去，像下午训练时那样，‘不小心’再撞她一次。要撞得‘诚恳’点，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态度’。”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殷念也瞪大了眼。

王璐脸上血色尽失，吓得往门框上贴：“江知你你不能这样！教官知道了”

“教官知道了又怎样？”江知语气轻飘飘的，“私人恩怨嘛，你们说的。我这是在帮你们解决私人恩怨。”她看向殷念，语气没什么波澜，“去啊。”

殷念看着江知平静无波的眼睛，咬了咬牙，真的一步一步朝王璐走去。

“你别过来！”王璐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李雯和圆脸女生想去拦，江知一个眼神扫过去，两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殷念走到王璐面前，深吸一口气。

“对、对不起！”王璐几乎是哭喊出来，“不用了！不用撞了！我没事了！我不疼了！真的！”

殷念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江知。

江知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哦，不疼了？”

“不疼了不疼了！”王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这私人恩怨，算解决了？”江知目光转向小雯。

李雯脸色青白交加，连忙点头：“解、解决了！”

“滚。”

殷念还站在原地，手攥着水杯，眼圈红红的，但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江知走过去，抬手，把她紧攥着水杯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过杯子随手放在桌上。

“怂包。”江知骂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被人堵着门骂，就只会干站着？”

殷念声音提高：“我我没怕她们！”

“没怕？”江知挑眉，“没怕你眼圈红什么？”她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下殷念的额头，“下次再让人堵到门口，别等我回来，直接抽回去。抽不过，喊我。”

殷念捂着额头，愣愣地看着江知。

看着殷念傻乎乎的样子，江知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愣着干什么？走了，去吃饭。”

殷念赶紧跟上。

走出宿舍楼，暮色四合，山风带着凉意。

殷念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小声问：“知姐，刚才要是她们还不走，你真会动手啊？”

江知脚步没停，声音被晚风吹得有些散漫。

“你猜。”

“你不来我也想揍了。”殷念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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