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周之齐咂咂嘴,“沈聿辞那小子,怎么老往咱们这边看?该不会是对知姐你”他话没说完,就被顾严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
“吃你的饭吧,废话那么多。”顾严瞪他。
殷念也紧张地看了看江知,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
这时,教官们开始在各区域巡视。赵教官背着手,板着脸走过每一桌,检查是否有浪费、是否在交头接耳。
当他走到江知这桌附近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们,尤其在江知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江知连眼皮都没抬,专心吃饭。
赵教官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晚餐时间有限,很快,尖锐的哨声再次响起。
“全体注意!十分钟内吃完,清理桌面,食堂门口集合!”
一阵兵荒马乱的收拾碗筷声。
江知放下筷子,碗里的饭菜已经吃干净。她起身,说:“走了。”
四人随着人流挤出食堂。
空地上,各班正在重新集合,准备进行晚间活动或回宿舍整理内务。
赵教官站在队伍前,拿着花名册,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更黑。
“今晚,学习内务条例,练习叠被子!标准,我下午已经看过了,有人叠得不错。但更多人,叠得像狗窝!今晚不合格的,别想睡觉!”
队伍里响起一片哀叹。
江知插着兜,帽檐压得低低的,嘴角扯出个不耐烦的弧度。
“废话真多。”
殷念紧张地拽了拽她袖子,周之齐和顾严则交换了一个“知姐又要开始了”的眼神。
“叠个被子跟要命似的,这规矩是哪个脑瘫定的?”
沈聿辞站在队伍末尾,同样没个正形,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那股子桀骜不驯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在教官训话的间隙里格外突兀。
赵教官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先射向江知,又扫向沈聿辞。“谁在说话?!出列!”
江知眼皮都没抬,动也没动。
沈聿辞看向教官,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叫老子?”
“江知!沈聿辞!出列!”赵教官额头青筋跳了跳。
江知这才慢吞吞地从队伍里晃出来,沈聿辞也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到她旁边站定。
“很能说是吧?很意见是吧?”赵教官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压低,带着火气,“队列纪律当耳旁风?”
江知:“听见了,吵。”
沈聿辞:“规矩傻福,还不让人说?”
赵教官脸黑如锅底:“好,很好!既然精力这么旺盛,也别学叠被子了。基地东南角,器材仓库,积了灰的军训器材,你们两个,去给我全部清点、整理、擦拭干净!没弄完不准回来!现在,立刻,跑步过去!”
江知转身就走,方向都没问,似乎早就知道在哪。
沈聿辞扯了扯嘴角,迈开长腿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速度快得带风,把教官的怒吼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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