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副嘴脸才让人恶心

沈聿辞不知何时已经从前方折返下来，就站在她上方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色阴沉，目光紧紧锁住她鲜血淋漓的右手，眼神复杂难辨。

“逞能？”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江知抬眼，因为逆光微微眯起眼：“让开。”

沈聿辞没动，反而上前一步，伸手似乎想去抓她的手腕查看伤势。

江知猛地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眼神瞬间充满戒备和警告：“别碰我。”

沈聿辞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江知那副拒人千里、仿佛受伤的野兽般竖起全身尖刺的模样，胸口莫名堵了一下，一股邪火窜了上来。

“江知！”他声音抬高，带着压抑的怒气，“你他妈手不要了？！那是石头！不是豆腐！”

“关你屁事！”江知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声音同样冷硬，“我自己的手，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在这儿假惺惺！”

“假惺惺？”沈聿辞气笑了，他指着坡下惊魂未定的几个人，“我假惺惺？我刚才要是不让开，你是不是打算连我一起撞开，再去救那个蠢货？江知，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英雄主义上头了？还是觉得所有人都欠你的，你非得用这种方式还？！”

这话刺耳又尖锐，直戳江知心底某个不愿触碰的角落。

她脸色瞬间白得吓人，眼神却燃烧起冰冷的火焰。

“沈聿辞，”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评判我？”

她往前逼近一步，尽管身高有差距，气势却丝毫不弱。

“我救人，是因为我想救，因为我他妈看见了，因为我做得到！不是为了当英雄，更不是还谁的债！”她盯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厌恶，“倒是你，沈大少爷，站在安全的高处，冷眼旁观，事后跳出来指手画脚，彰显你的‘清醒’和‘理智’你这副嘴脸，才真让人恶心。”

说完，她不再看他，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忍着掌心火辣辣的疼痛，继续朝着坡顶攀去。

背影挺直，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孤傲。

沈聿辞僵在原地，看着她染血的右手在粗糙的山石上借力，留下点点刺目的红痕，胸口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混杂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躁和挫败。

他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李南和其他人低吼：“看什么看！还不跟上！等着喂狼吗？！”

队伍重新蠕动起来，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闷诡异。

沈聿辞猛地啐了一口，舌尖顶了顶发紧的腮帮，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妈的。”他低骂一句，转身，却没再跟上队伍，而是径直朝着队伍最前方、正拿着扩音器吼着“跟上！别掉队！”的赵教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