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笔挺的男人,面无表情,眼神锐利。
是江家老宅的保镖,江知认得他们。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冷笑一声,打开了门。
“小姐,”为首的保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老爷子请您回老宅一趟。”
“如果我说不呢?”江知倚着门框,语气桀骜。
保镖沉默了一下,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老爷子说,今天是小少爷生日,家宴,请您务必出席。另外”他顿了顿,“老爷子也听说了您在学校的一些事情,想当面问问您。”
最后那句话,让江知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行啊,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家’了。”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回屋,随便换了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揣了手机和钥匙,就跟着保镖下了楼。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窗贴着深色膜,低调而奢华。
江知面无表情地坐进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向城市另一端,那里是文宜市最早的富人区,离学校很远,江家老宅便坐落在一片静谧的园林深处。
越是靠近,江知的心就越沉,那股压抑的、令人窒息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那个地方,她已经一年没回去了。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入江家老宅所在的园林区,却没有走平时宾客往来的正门,而是绕到了侧后方一条隐蔽的甬道。
甬道很窄,两旁是茂密的竹林,几乎将天空都遮蔽了大半,光线昏暗。
江知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竹影,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讥诮。
果然。
连走哪条路,都是精心安排好的。
宾利最终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黑色小铁门前。
保镖率先下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才拉开后座车门。
“小姐,请。”
江知拎着那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简单背包,下了车。
没有迎接,没有寒暄,只有沉默和刻意的避让。
她被保镖领着,从那扇小铁门进入,穿过一条狭长僻静、仅供佣人通行的回廊。
回廊里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潮湿和清洁剂的味道。
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人。
江知甚至能隐约听到从宅邸主楼方向传来的、隐约的欢快音乐声和谈笑声。
今天是江森的五岁生日宴,想必那里正宾客云集,衣香鬓影,一片祥和热闹。
而她,却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只能从最阴冷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潜入。
保镖最终在一扇熟悉的房门前停下。
那是江知以前在老宅住的房间,位于主楼最偏僻的西侧,窗外对着的是高大的院墙,常年不见阳光。
保镖打开门,侧身:“小姐,老爷子吩咐,请您先在房里稍事休息。宴会结束后,他会见您。”
江知扯了扯嘴角,连一个冷笑都懒得给,径直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落了锁。
又被关起来了,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还好不是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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