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上来的?”
江知没回答。
沈聿辞愣了一下,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栋楼的电梯是全封闭的,没有窗。
而她——
他想起她那天晚上在基地,抖得像个孩子,呼吸急促得快要窒息。
他想起医生说的,“情绪应激反应”。
幽闭恐惧症。
她知道电梯什么样。
她没坐。
她走楼梯上来的。
24层。
她身上还有伤。
沈聿辞站在门口,看着面前这个脸色苍白、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的女孩,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却突然有点红。
江知抬眼看他。
“你不是也疯了?”她说,声音很轻,“烧成这样,还来上课。”
沈聿辞没说话。
然后他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扯出一个要死不活的笑。
“所以呢?”他嗓子哑得像破锣,偏偏语气还拽得要死,“你爬24层上来,就是为了看我疯没疯?看完了,可以滚了。”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烧得发红的脸,看着他眼底那层水光,看着他那副明明站都快站不稳了还在装的死样子。
她把手里的便利店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她把手里的便利店袋子往他怀里一塞。
“吃药。”
沈聿辞低头,看着那个袋子。
退烧药,消炎药,冰袋,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那笑声哑得难听,还带着点喘。
“江知,”他抬起眼看她,“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江知眼神一冷。
“你说什么?”
“我说你脑子有病。”沈聿辞一字一句,明明烧得站不稳,偏偏嘴还硬得要死,“咱俩什么关系?你爬24层就为了给我送药?怎么,校霸改行当志愿者了?还是你终于发现,你其实挺喜欢我——”
话没说完。
江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唔——”沈聿辞吃痛,踉跄了一步,差点没站稳,扶着门框瞪她,“你——”
“你特么闭嘴。”江知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沈聿辞,你是不是烧傻了?谁喜欢你?我爬24层是因为你这破楼的电梯是封闭的,我爬上来是来还你外套的,药是顺手买的,你要是烧死在我还外套之前,我找谁还去?”
沈聿辞愣了一下。
“还外套?”
“不然呢?”江知盯着他,语气又冷又冲,“你以为我来干嘛?看你死没死?”
沈聿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门,“外套呢?”
江知僵了一秒。
外套。
她没带。
落在家里了。
沈聿辞看着她的表情,嘴角那点笑慢慢扩大,带着点痞气和说不清的意味。
“所以,”他慢悠悠开口,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偏偏一字一句都往人心口上戳,“你爬24层上来,没带外套,给我送了药,然后现在——你准备怎么走?”
江知没说话。
沈聿辞靠在门框上,烧得满脸通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再爬下去?”
江知攥紧了拳头。
她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子,看着他明明站都快站不稳了还在那儿贱兮兮地笑,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烫得她不敢多看。
好想揍他。
“滚。”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沈聿辞点点头,往旁边又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行,你滚。楼梯在那边,24层,慢走不送。”
江知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还挂着欠揍笑容的脸。
然后她一把推开他,走进了门。
沈聿辞愣住了。
江知站在玄关,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借你家沙发坐一会儿,等我腿不酸了就走。”
沈聿辞站在门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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