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是什么意思？”

“看情况是什么意思？”

江知没抬头。

“你话太多了。”

沈聿辞笑了一下。

然后他靠在那儿，看着她写。

灯光很暖。

窗外的夜景很安静。

沈聿辞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他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烧退了。

身上还有一点酸，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冰袋还在，水杯还在，药盒还在。

他坐起来，走出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

空荡荡的。

茶几上的作业本和卷子整整齐齐地摞着。

他的卷子放在最上面，字迹工整，写满了。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沈聿辞拿起来看。

就两个字。

走了。

她的字。

沈聿辞看了那张纸条一会儿，把它折起来，塞进口袋里。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没有人。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洗漱，换衣服，出门。

——

沈聿辞走进教室的时候，早读课还没开始。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看见他进来，那些说话声忽然顿了一下。

沈聿辞没在意，往自己座位走。

走到一半，他发现不对劲。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不是平时那种“校草来了”的眼神。

是那种“有事”的眼神。

他皱了皱眉，继续走。

刚坐下，李南就凑过来。

“辞哥！”

沈聿辞看他一眼：“干嘛？”

李南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憋着什么大事。

“辞哥，”他压低声音，“你你知道了吗？”

“辞哥，”他压低声音，“你你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

李南看看四周，又凑近了一点。

“大家都在传。”

“传什么？”

李南深吸一口气。

“传——江知暗恋你。”

沈聿辞愣住了。

“什么？”

李南的表情一难尽。

“我也不知道怎么传起来的。今天早上我一来，就听见有人在说。说昨天有人看见江知去你家了，在你家待了一晚上，今天早上才走。还说她平时对你那么凶，肯定是故意的，打是亲骂是爱什么的”

沈聿辞的脸色变了。

“谁说的？”

“不知道啊，到处都在说。”

沈聿辞站起来，往门口走。

李南拉住他：“辞哥你干嘛？”

沈聿辞没理他，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江知站在门口。

她刚来，背着书包，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教室里的说话声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

江知抬起眼，对上沈聿辞的视线。

一秒。

两秒。

然后她移开目光，从他身边走过去，往自己座位走。

沈聿辞站在门口，看着她。

看着她坐下。

拿出课本。

翻开。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仿佛那些传她一个字都没听见。

可她能没听见吗？

从她进校门开始，这些话就会往她耳朵里钻。

教室里安静得诡异。

所有人都在看。

江知翻了一页书。

沈聿辞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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