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弟弟

门关上之后，江知站在玄关，低头看着江森。

江森还在抽噎，小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挂着泪痕。

“别哭了。”

江森吸了吸鼻子，努力憋住。

江知蹲下来，看着他膝盖上的伤。

破了皮，有点血丝，沾着灰。

“疼不疼？”

江森点头，又摇头。

“一点点”

江知站起来，去翻医药箱。

消毒水，棉签，创可贴。

她重新蹲下，托着他的小腿，开始清理伤口。

江森疼得缩了一下，但没哭，只是咬着嘴唇。

“姐姐”

“嗯？”

“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江知手上的动作没停。

“没有。”

“那他为什么不进来？”

“他有事。”

江森不信。

“可是”

“别动。”江知按着他的腿，“再动就疼了。”

江森乖乖不动。

伤口清理完，贴上创可贴。

江知站起来，把医药箱放回去。

江森跟在她后面，像条小尾巴。

“姐姐，我今天可以跟你睡吗？”

江知回头看他。

江森仰着脸，眼睛还红红的，但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我一个人睡害怕。”

江知沉默了两秒。

“随便你。”

江森眼睛一下子亮了，扑过来抱住她的腿。

“姐姐最好了！”

江知低头看着他。

“别高兴太早。明天就送你回去。”

江森的笑容垮了一点，但很快又撑起来。

“那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江知没理他，拿出手机。

江知没理他，拿出手机。

翻到江承的号码。

江知看着屏幕上那串号码，拇指悬停了片刻。

江森趴在她腿边，仰着小脸看她。

“姐姐，你要给谁打电话？”

“你爸。”

江森的脸色变了，一把抱住她的腿。

“不要！我不回去！”

江知低头看他。

“不回去。”

江森的眼睛亮起来。

“真的？”

江知没回答，电话已经接通了。

那边传来江承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焦躁。

“江知？森森是不是在你那儿？”

“嗯。”

江承明显松了口气，但语气还是绷着。

“我马上过来接——”

“明天。”

那边沉默了一秒。

“什么？”

“明天来接。”江知的声音很平，“他今晚住我这儿。”

“江知！”江承的声音沉下去，“你知道林婉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们找了他多久——”

“知道。”江知打断他，“所以他膝盖摔破了，我给他上了药。他现在没事，明天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知继续说：“你过来接，他会闹。他不想回去。今晚在我这儿，我看着他。明天我送他回去。”

江承没说话。

江森在旁边听着，紧张得攥紧了她的裤腿。

“爸。”

江知忽然开口。

这个称呼让电话那头的江承愣住了。

“他是我弟弟。”江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会让他出事。”

沉默。

很长的一段沉默。

然后江承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好。”

“嗯。”

江知挂了电话。

江森仰着头看她，眼眶又红了。

江森没说话，只是扑过来，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去。

江知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