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一个人
外公家的院门是敞开的。
江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动静。
“对,往那边放——再过去一点——好!”
是外公的声音。
江知走进去。
然后她愣住了。
院子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弯着腰,在劈柴。
斧头落下,“咔嚓”一声,木头应声裂成两半。
他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臂。
动作干净利落。
听见脚步声,他直起身,转过头。
江知对上他的脸。
江知看见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很年轻。
二十出头,长得很好看。
不是沈聿辞那种痞里痞气的帅。
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温温柔柔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看。
他看着江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
可他看她的眼神——
江知说不清那是什么。
太深了。
深得不像第一次见面。
“你是苏爷爷的外孙女吧?”
“丫头回来了!”外公从屋里走出来,笑呵呵的,“快来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霁远,咱们新邻居,刚搬到村东头空着那院子。小伙子人特别好,今天特意过来帮我劈柴。”
霁远放下斧头,看着她。
嘴角弯了一下。
“你好。”
江知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外公在旁边继续说:“霁远啊,这是我外孙女,江知。在城里上学,放假才回来。”
霁远点点头。
“江知。”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江知的眼神冷了几度。
“你谁?”
霁远笑了笑。
“霁远。霁是雨字头那个霁,雨过天晴的意思。远是远方的远。”
江知看着他。
江知看着他。
“我问的是,你是谁。”
不是叫什么。
是你谁。
霁远顿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邻居。”
江知没说话。
外公在旁边打圆场:“丫头,别这么说话,霁远真的是好孩子,今天帮了我一下午的忙”
“帮什么忙?”江知打断他,声音很平,“劈柴?需要你劈柴吗?缺电吗?”
外公愣了一下。
霁远看着江知,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很快。
快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开口,声音温和:
“是我主动来的。刚搬来,想跟邻居们认识认识。听说苏爷爷一个人住,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江知盯着他。
三秒。
“哪儿搬来的?”
“市里。”
“市里哪儿?”
霁远笑了。
“查户口?”
江知没说话。
外公在旁边急得不行:“丫头!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人家好心帮忙,你问东问西的——”
“没事。”霁远打断外公,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小姑娘警惕性高,挺好的。”
他拿起斧头,把最后一根木头劈开。
然后把柴火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苏爷爷,柴劈完了,我先回去了。”
外公连忙说:“留下来吃饭吧!知知刚回来,我正准备做饭呢——”
“不用了。”霁远笑了笑,“改天吧。”
他往外走。
路过江知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秒。
他微微侧过头。
那个角度,只有江知能看见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温和不见了。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对了。”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没回头,“苏爷爷说,你一个人住在城里。”
江知没说话。
“一个女孩子,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