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镜子里面那个人。

看着镜子里面那个人。

“沈聿辞，”他对自己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抬起手，指着镜子里那个人的鼻子。

“你他妈是去保护她的，不是去相亲的。”

“换什么换？换了又怎样？她会在乎你穿什么？”

“她说过什么？她说你没什么特别的。”

“她说你和李南周之齐顾严——没什么区别。”

“你换一百套，在她眼里都一样。”

他对着镜子，一字一句地说。

说完，他沉默了。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套。

“但是”

他小声说。

“万一她多看一眼呢？”

他问自己。

“万一她觉得这套好看呢？”

“万一”

他顿住了。

然后他骂了一句“操”。

手机又响了。

他拿起来看。

周之齐私聊：辞哥你是不是在打扮？

沈聿辞眼神一凛。

沈聿辞：滚。

周之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猜对了！

周之齐：你放心，我先带他们走，你慢慢来

周之齐：把自己打扮帅点，让知姐眼前一亮！

沈聿辞看着那几行字。

他咬了咬牙。

打字：

沈聿辞：你他妈闭嘴。

发送。

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皮夹克，黑高领，银链，头发刚刚好。

他点点头。

出门。

————

江知站在镇上的汽车站。

五点十分。

太阳还很高，晒得站台的水泥地发白。

殷念他们那班车还没到。

她靠在站台的柱子上，看着远处那条弯弯曲曲的山路。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

殷念：知知！！！我们快到了！！！还有十分钟！！！

殷念：我给你带了城里最好吃的蛋糕！！！

周之齐：知姐，我也给你带了特产！！！

李南：知姐，我爸说晚上来接我们，让我们放心玩！！！

李南：知姐，我爸说晚上来接我们，让我们放心玩！！！

顾严：到了。

江知一条一条看过去。

江知好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继续看着那条山路。

——

五点三十分。

一辆灰色的小巴慢悠悠地拐进站台。

车门打开，殷念第一个跳下来。

“知知！！！”

她冲过来，一把抱住江知。

江知被她抱得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松开。”

“不松！我想死你了！”

殷念抱得更紧了。

周之齐跟在后面，拎着大包小包。

“知姐，我们来了！”

李南也跳下车，四处张望。

“这就是村里啊？空气真好！”

顾严最后一个下来。

他看了江知一眼。

“那个男的还在吗？”

江知点点头。

“在。”

顾严的眼神沉了一度。

殷念终于松开手，拉着江知左看右看。

“知知你瘦了！是不是那个男的骚扰你？你放心，有我们在，他不敢怎么样！”

江知没说话。

她看了一眼车站出口。

又看了一眼。

没人。

周之齐在旁边问：“知姐，咱们怎么走？打车还是？”

“我外公在那边等着。”

江知指了指站台旁边的空地。

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那里，外公坐在驾驶座上，朝这边挥手。

“丫头！这里！”

殷念眼睛都亮了。

“三轮车！！！好可爱！！！”

她拽着江知往那边跑。

周之齐和李南拎着东西跟在后面。

顾严走在最后。

走到三轮车旁边，殷念已经爬上了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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