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他更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沈聿辞的眼神冷了一度。

“不知道？”

“不知道。”

沈聿怀的声音很平。

“沈聿辞，我不是你。”

“我没有你那么”

他顿了一下。

“不顾一切。”

沈聿辞笑了。

那笑容冷的。

“沈聿怀，你他妈就是怂。”

沈聿怀没说话。

沈聿辞继续说。

“你八年前怂，不敢告诉别人是谁让你推的她。”

“你现在也怂，不敢帮我。”

“你他妈这辈子就是个怂货。”

沈聿怀看着他。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轻。

几乎看不见。

“你说得对。”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声音很轻。

“我是怂。”

沈聿辞愣住了。

沈聿怀往前走了一步。

离他更近了。

“但沈聿辞，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

“怂，不代表不在乎。”

沈聿辞看着他。

没说话。

沈聿怀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行了。”

他说。

“上车吧。”

沈聿辞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转身。

拉开车门。

坐进去。

沈聿怀绕到另一边，坐上驾驶座。

车子发动。

驶入夜色。

——

车子开出去大概十分钟。

沈聿辞一直看着窗外。

没说话。

沈聿怀也没说话。

车里很安静。

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

忽然，沈聿辞开口。

“停车。”

沈聿怀愣了一下。

“什么？”

“停车。”

沈聿辞的声音很平。

沈聿怀看了一眼后视镜。

“这儿不能停。”

“我说，停车。”

沈聿辞的声音更冷了。

沈聿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把车靠边停下。

沈聿辞推开车门。

下车。

沈聿怀跟着下来。

“你干嘛？”

沈聿辞没理他。

他站在路边，看着远处。

夜色很深。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忽然开口。

“江家老宅在哪儿？”

“江家老宅在哪儿？”

沈聿怀愣了一下。

“什么？”

“江家老宅。”沈聿辞重复了一遍，“在哪儿？”

沈聿怀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沈聿辞转过头。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有点吓人。

“你去不了。”沈聿怀说，“那地方——”

“我问你在哪儿。”

沈聿辞打断他。

沈聿怀看着他。

三秒。

然后他开口。

“文宜市北郊，青松路188号。”

沈聿辞点点头。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沈聿怀几步追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沈聿辞！”

沈聿辞甩开他的手。

“松手。”

“你去那儿干什么？”

沈聿辞没回答。

沈聿怀盯着他。

“你是不是疯了？”

沈聿辞转过头，看着他。

“沈聿怀。”

他开口。

声音很平。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从来没求过你什么。”

沈聿怀愣住了。

沈聿辞继续说。

“今天我也不求你。”

“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

“她是我喜欢的人。”

“谁动她，我跟谁拼命。”

说完，他转身。

走进夜色里。

沈聿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还拽过他。

现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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