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计划

周一。

阳光很好。

沈聿辞踩着预备铃走进教室。

手里拎着给江知带的早餐。

然后转过头，准备看她进来。

可他一转头——

愣住了。

江知的座位空了。

桌子和椅子都没了。

地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一小片阳光。

沈聿辞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确认自己没看错。

“李南。”

他开口。

李南正在前排跟周之齐说话，听见喊声转过头。

“啊？”

“江知的桌椅呢？”

李南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李南走过来，压低声音。

“隔壁班不是刚转来个新生吗？没桌椅，就把知姐那套搬走了。”

沈聿辞的眉头皱起来。

“搬走了？那她坐哪儿？”

李南挠了挠头。

“老师说让她跟你坐一起。反正你之前也是一个人坐，那儿空着。”

沈聿辞愣住了。

“什么？”

李南看着他。

“辞哥，你耳朵没问题吧？我说——”

“我听清了。”

沈聿辞打断他。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张空着的椅子。

那是他的同桌位。

一直空着。

从高一开始就空着。

他和江知之前都是一人一桌。

现在——

她要坐这儿？

沈聿辞低下头，假装看书。

心跳开始加速。

——

江知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没理。

径直走到沈聿辞旁边站定。

沈聿辞抬起头。

沈聿辞抬起头。

看着她。

“你坐这儿？”

江知看着他。

“不然呢？坐你腿上？”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旁边有人笑出声。

沈聿辞的脸有点烫。

“你要坐里边还是外边？”

“里边。”

沈聿辞站起来让她进去。

江知坐下。

把自己的书从书包里拿出来。

放在桌上。

然后她偏过头，看着沈聿辞。

沈聿辞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看什么？”江知问。

沈聿辞移开视线。

“没、没什么。”

江知收回目光，翻开书。

早读铃响了。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沈聿辞盯着课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坐在我旁边。

她坐在我旁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江知翻了一页书。

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

很轻。

沈聿辞整个人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江知没看他，继续看书。

沈聿辞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她的睫毛很长。

鼻梁很高。

侧脸的线条很好看。

沈聿辞忽然觉得，这桌子太小了。

小到他一转头就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

香香的。

他想往她那边靠一点。

又不敢。

他怕她嫌他烦。

可他又忍不住。

他偷偷往那边挪了一点点。

他偷偷往那边挪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江知。

她还在看书，没发现。

他又往那边挪了一点点。

再一点点。

终于——

他的胳膊，轻轻贴上了她的胳膊。

就一点点。

隔着校服，都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沈聿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开始紧张。

她会不会发现？

会不会推开他？

会不会——

“沈聿辞。”

江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聿辞的呼吸顿住了。

“嗯？”

他的声音有点紧。

江知转过头，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病？”

沈聿辞愣住了。

“什么？”

江知指了指他的胳膊。

“你一直往我这边挤什么？”

沈聿辞低头一看。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快把她挤到墙角了。

“我、我没注意——”

他赶紧往旁边挪。

江知看着他。

然后笑了。

“傻子。”

她说。

然后她伸出手。

把他的胳膊拉过来。

放在自己胳膊旁边。

并排。

沈聿辞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胳膊，又看着她的胳膊。

并排放在桌上。

贴在一起。

温热的。

“这样行了吧？”

江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用挤了。”

江知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沈聿辞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