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往外冲。

两人往外冲。

刚跑到门口，就听见脚步声。

越来越近。

沈聿辞一把拉住周之齐，躲到门后。

门被推开了。

主任走进来。

他站在门口，四处看了看。

没人。

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开始翻文件。

周之齐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

他转过头，看着沈聿辞。

沈聿辞做了个“别动”的手势。

两人就这么躲在门后。

一动不动。

听着主任翻文件的声音。

听着他偶尔咳嗽一声。

听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主任站起来。

往外走。

路过门后的时候——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周之齐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主任转过头。

看了一眼门后。

空的。

他收回目光。

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周之齐瘫在墙上，大口喘气。

“我、我以为要死了”

沈聿辞踹他一脚。

“走。”

两人溜出办公室。

一路狂奔。

跑到教学楼门口，才停下来。

周之齐扶着墙，喘得说不出话。

沈聿辞也喘。

但比他好一点。

“镜、镜子呢？”

周之齐伸手进口袋。

摸出来。

那面粉色的小镜子，完好无损。

周之齐看着它，忽然笑了。

“念子的镜子。”

“念子的镜子。”

他说。

“拿到了。”

沈聿辞看着他。

看着他笑得像个傻子。

“行了，走吧。”

两人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殷念站在那儿。

她抱着胳膊，一脸紧张。

看见周之齐，她眼睛亮了。

“怎么样？！”

周之齐走过去。

从口袋里掏出那面镜子。

递给她。

“给。”

殷念愣住了。

她接过镜子，看了又看。

确认是自己的那块。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之齐。

“你真的偷回来了？”

周之齐挠了挠头。

“嗯。”

他看着殷念。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

他忽然觉得，这一趟值了。

殷念看着他。

然后她伸手。

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不重。

“傻子。”

她说。

“感觉好刺激!

下次我也去!”

她做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转身，往教室走。

周之齐赶紧跟上去。

沈聿辞回到教室的时候，午休还没结束。

教室里安静得很，只有几个趴在桌上睡觉的同学，偶尔传来轻轻的鼾声。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江知正趴在桌上。

脸埋在手臂里。

睡着了。

沈聿辞站在过道里，看着她的头，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

在里边。

被她挡着。

他进不去。

他进不去。

沈聿辞挠了挠头。

叫醒她？

舍不得。

绕过去？

没路。

他站在那儿，想了三秒。

然后他蹲下来。

钻到桌子底下。

从下方慢慢往里挪。

他想——

等她醒了，他就从里面钻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完美。

他挪到江知旁边。

停下。

然后他抬起头。

想看看她睡着的脸。

就看一下。

一下就好。

他仰着头，看着她的脸。

嘴唇微微抿着。

呼吸很轻很轻。

沈聿辞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看得入了神。

完全没注意到——

那双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江知睁开眼的第一秒，就看见一张脸。

沈聿辞的脸。

桌子下方。

离她不到二十厘米。

正仰着头，一脸痴汉地看着她。

江知愣住了。

沈聿辞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

三秒。

五秒。

十秒。

江知开口。

用不吵到别人的气声说。

“沈聿辞。”

她深吸一口气。

“你他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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