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楼道里的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暗下去。

沈聿辞收回目光，转过头。

江知站在路灯下，抱着胳膊，看着他。

“走吧。”

她转身，往前走。

沈聿辞跟上去。

手里还拎着两个书包。

一个他的。

一个她的。

她的书包比他的轻一点。

他掂了掂。

然后他开口。

“江知。”

“嗯？”

“我的甜头呢？”

江知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回头。

“什么甜头？”

“你说呢？”

沈聿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调调。

这条街安静得很，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一前一后的他们。

江知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

沈聿辞站在她面前，拎着两个书包，低头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你想要什么？”

沈聿辞往前走了一步。

“亲一口。”

他说。

语气拽得很。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江知挑眉。

“就这？”

沈聿辞愣了一下。

“就这？”

他重复了一遍。

“你觉得‘就这’？”

他往前走了一步，江知往后退了一步，背抵上路灯杆。

沈聿辞抬起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灯杆上。

另一只手把书包放下。

他俯下身，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江知。”

“我现在就要亲你。”

“你同不同意——”

他顿了顿。

他顿了顿。

“我都亲。”

江知挑眉。

“这么霸道？”

“嗯。”

沈聿辞点头。

“我就霸道。”

他往前凑了一点。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

就那么悬着。

没落下。

“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我今天就是要亲。”

江知看着他这副明明快忍不住了，还要强撑着问她的样子。

她笑了笑。

“沈聿辞。”

“嗯？”

“你废话真多。”

然后她抬起手。

勾住他的脖子。

把他拉下来。

亲上去。

沈聿辞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扣紧她的后脑勺。

加深那个吻。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融在一起。

分不清谁是谁。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聿辞松开她。

“江知。”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

“我刚才在想——”

“想什么？”

他笑了一声，气息洒在她脸上，痒痒的。

“想我以前怎么那么傻，跟你吵那么多架。”

“那些时间，要是都用来亲你，多好。”

她抬手捶他。

他低头，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

很轻。

“江知。”

“嗯？”

“再来一次。”

江知看着他。

江知看着他。

“你还没亲够？”

“没。”

沈聿辞看着她。

“一辈子都不够。”

然后他又亲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更凶。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那片皮肤细腻又温热，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他的另一只手从灯杆上滑下来，落在她的腰侧。

轻轻一扣。

把她整个人贴进自己怀里。

江知被他抱得有点紧，微微挣了一下。

没挣开。

他微微偏过头，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这个吻更深一些。嘴唇从她的唇上滑过，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江知的身体微微一僵，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服。

江知感觉到他的嘴唇，软软的，带着刚才那根棒棒糖残留的一点甜味。他的呼吸有些急，喷在她脸上，痒痒的。

接着他的舌尖轻轻探进来，试探着，触碰着她的。

江知被他亲得有点痒。

往后躲了躲。

他没让。

追上来，继续亲。

又过了很久。

沈聿辞终于松开她。

靠在她肩膀上。

喘着气。

“江知。”

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沈聿辞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没动。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江知愣了一下。

“什么？”

“亲你的时候。”沈聿辞的声音更闷了，“是不是太凶了？”

江知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还好。”

沈聿辞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真的？”

“嗯。”

“那你没生气？”

“没有。”

沈聿辞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没抬头。

就这么埋在她肩膀上。

一动不动。

江知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肩膀上那颗脑袋。

路灯的光落在他头发上，照得那一小撮翘起来的毛茸茸的。

她忽然有点想笑。

“沈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