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江知画的吧？”

“有可能”

“那他还说江知是他女朋友？”

“吹牛呗”

“就是就是，肯定是吹的。”

“江知要是他女朋友，我倒立洗头。”

“散了散了，信扔了，以后离江知远点。”

几个人一哄而散。

——沈聿辞走到教学楼门口，碰见三班那几个女生。

她们正凑在一起说话，看见他，眼睛都亮了。

“沈聿辞！”

沈聿辞停下脚步。

他掏出那三封信。

“江知的回复。”

三个女生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

看完，沉默了三秒。

她们的表情复杂得很。

“那个沈聿辞”

“嗯？”

“你的脸”

沈聿辞愣了一下。

“我脸怎么了？”

三个女生对视一眼，然后其中一个说。

“有、有道黑印子”

沈聿辞愣住了，他抬手摸了一下脸，手指上沾了点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操。

江知!

!

“行。”

他说。

“知道了。”

他转身，往回走。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

“终于放学了！”

“周末！周末！”

“走走走，网吧开黑！”

一群人收拾东西，叽叽喳喳地往外涌。

江知合上书，慢条斯理地往书包里塞。

沈聿辞坐在旁边，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扬，眼睛看着前方。

脸上那道黑印子还在。

经过一个下午，颜色淡了一点，但还是很明显。

可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乎一件事——

他不理江知。

就是不。

他要用行动告诉她，他生气了。

他沈聿辞，堂堂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儿，被人画了脸，还顶着这道印子晃了一下午，她居然不提醒他。

然后她在教室里，肯定在笑。

然后她在教室里，肯定在笑。

肯定笑得很开心。

沈聿辞越想越气。

他站起来，拎起书包，往外走。

全程没看江知一眼。

江知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走到江知公寓楼下。

沈聿辞脚步顿了顿，看了一眼江知，又移开视线。

江知看着他。

“上去吗？”

沈聿辞抱着胳膊，下巴微扬。

“看看怂怂。”

江知嘴角弯了一下。

“行。”

江知刚推开门，手顿住了。

目光扫过玄关。

鞋柜。

地上。

门缝。

有人来过。

江知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

但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沈聿辞跟在后面。

“怎么了？”

江知没理他，她径直走向猫窝。

怂怂正趴在那儿，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晃了晃，看见她，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猫没事。

江知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但别的地方——

江知站起来。

她走进客厅，扫了一圈。

沙发，茶几，电视柜。

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

沈聿辞看着江知明显不对的表情，一时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也站在旁边观察。

江知坐下，打开电脑。

开机。

进入系统。

沈聿辞凑过来。

“有人进来过？”

“嗯。”

她点开监控软件，画面跳出来。

是玄关的摄像头拍下的——

但只有一个画面。

那个人站在门口。

然后——

没了。

监控被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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