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走过那扇深灰色的门。门紧闭着,旁边的墙上嵌着一个金属面板,和楼下的一模一样。她抬手,拇指按上去。
“滴。”
绿色的灯亮了。面板上跳出一行字:已验证。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走廊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江知推门进去。门在她身后关上,又是一声“咔嗒”。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炸开了。
“她是谁?”
“她怎么有指纹权限?”
“不是,她怎么连这层楼的门禁都能开?”
“沈总的办公室——那是沈总的办公室啊——她直接进去了——”
“周特助呢?快去叫特助!”
灰色西装男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拦人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转过身,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总知道这件事吗?
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全部被隔绝了。
江知站在沈聿辞的办公室里,环顾了一圈。很大。比她想象的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墙,文宜市的天际线在窗外铺展开来,高楼林立,车流如织,远处的山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淡蓝色的雾气。
办公桌是深色的木质,桌面很干净——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笔筒、一沓待签的文件、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咖啡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膜。还有一张——她和沈聿辞的合照。
墙角有一张沙发,黑色的皮质的,扶手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江知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办公椅上。
她走过去,坐进那把椅子。
椅子很舒服。她往后靠了靠,转了一下,面朝落地窗。阳光从窗外涌进来,落在她黑色的外套上,把那些细小的灰尘照得纤毫毕现。她咬着棒棒糖,看着窗外那片被她离开六年的城市。
文宜变了。高楼更多了,天没那么蓝了,连空气里都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也许是钱的味道,也许是权力的味道,也许什么味道都没有,只是她太久没回来了。
她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转了个方向,又含进去。
外边已经炸开了锅。
“她进去了?她就这么进去了?”
“不是——她到底是谁啊?沈总什么时候给过别人办公室的指纹权限?”
“我在这干了三年,连沈总办公室的门都没摸过——”
“你摸门干嘛?你想进去啊?”
“我就是打个比方!重点是——她凭什么进去啊?”
几个项目经理围在一起,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有人已经开始翻手机,想在内部通讯录里找到这张脸的归属。有人跑去敲特助工位的门,敲了两下才想起来周特助今天不在。
“周特助今天请假了——”
“请假?请什么假?”
“好像是约会?”
“操,偏偏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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