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虞勾起唇角,朝着他走去,直到站定在他面前。
看着还在强装淡然的浊清,她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
“道长,你要动手杀了我吗?”
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好似拐了十八个弯,声声勾人。
浊清眸光微颤,“要”字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该动手的,他从小师父就告诫他,修道之人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面对作恶的妖魔鬼怪,更是不能手下留情。
可眼下,他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
“是你吗?”
浊清又问,执着得好似必须要从时虞嘴里知道答案。
见状,时虞收回手,恶劣地笑笑。
“当然是我啦道长,真可惜,被你发现了呢。”
“”
浊清握紧剑柄,灵力覆盖在剑身。
下一秒,微凉柔软的手握住他拿剑的那只手。
“道长,你真的要动手吗?我的心,好痛啊。”
时虞双眸微眯,故作痛心委屈。
她指尖轻点对方手背,带了点勾引的感觉。
“道长,如果是你要杀我的话,我不会反抗的。”
“”
浊清好不容易筑起的决心,再次因为这句话土崩瓦解。
他深吸一口气,甩开时虞握着自己的手。
看了眼眸光泛起晶莹的她,沉声道:
“时虞,好自为之。”
浊清心如明镜,如何看不出时虞是在演戏,装给自己看,但他就是不争气的妥协了。
留下一句勉强算作警告的话,他收起桃木剑,转身离去。
看着他决然的背影,时虞哼笑一声。
浊清是在她处理掉那个男人之后出来的,她确实是没有想到,但越是这样,不也证明了,对方的道心已经坍塌了吗。
时虞挑眉,心情愉悦,而后转身融入夜色,没有人看到,她垂下的手边还有一丝红色的妖力没来得及收回。
至于那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赵强,无人在意。
翌日,云修颌再再再一次接到消息,花溪公园又有人被吸食精血而亡。
他叹了口气,愤怒又无力。
“走。”
云修颌带着小队中的几人出发,可刚上车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今天好像少了个人。
“浊清道长呢?”
“不知道啊,今天浊清道长好像没来。”
说起来,大家也都很奇怪。
毕竟之前的时间里,浊清道长表现最为积极,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调查那妖物线索。
“是吗,先走吧,我等会儿问问他。”
云修颌同样不解,但现在先去案发现场更为重要。
与此同时,被他所提及的浊清正盘坐在昏暗的酒店床上。
他紧闭双眸,蹙着眉心,心下不停地念着静心诀。
细细看去,竟有一丝微弱的红光萦绕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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