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个地方不对。
杯口内侧,有一道极细的接痕,肉眼几乎看不见。
“马教授,这只杯子的主体是真的。”林飞收回目光,淡淡道:“但杯口,是后补的。”
马文远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这只杯子的杯口,是后世修补过的。”林飞指着杯口内侧:“这里有一道接痕,肉眼看不到,但在高倍放大镜下很明显。”
“修补的人用了宋代的老瓷片,所以材质、釉色都很匹配。但接缝处的胶,是明代才出现的‘鱼鳔胶’,不是宋代的东西。”
马文远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拿起放大镜,凑到杯口内侧仔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马教授如果不信,可以请专家做成分分析。”林飞说:“鱼鳔胶和宋代用的漆胶,成分完全不同。”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马文远拿着放大镜的手在发抖。
他收藏了二十年的宝贝,竟然是修补过的?
“马教授,这只杯子依然是珍贵文物。”林飞的声音温和了一些:“虽然是修补过的,但主体是宋代真品,价值依然很高。只是……不是完整的而已。”
马文远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先生,老夫服了。”
他收起瓷杯,向林飞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报告厅。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周远山走到林飞面前,握住他的手:“林先生,你今天不仅鉴定了文物,还挽救了一个老专家的心。马文远这个人,固执了一辈子,今天能当众认错,不容易。”
林飞笑了笑:“马教授是真正的学者,他心里只有学问。”
“你说得对。”周远山感慨道:“做学问的人,应该有这样的胸襟。”
――
入职仪式结束后,秦岳请林飞吃饭。
“林先生,你今天又出风头了。”秦岳笑着说。
“不是我想出风头,是事来找我。”
“你这句话我都听腻了。”秦岳摇头:“不过说真的,你今天对马文远说的那番话,很有水平。既指出了问题,又给了他台阶下。”
林飞端起酒杯:“秦老,您教得好。”
“少拍马屁。”秦岳笑了:“来,干杯。”
两人碰了一杯。
“秦老,‘先生’的事,有进展了吗?”
秦岳的笑容收敛了:“有一点。我们查到,‘先生’最近在东南亚活动,好像在筹备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还不清楚。但据可靠消息,和郑和宝船有关。”秦岳看着他:“林先生,你可能又要出海了。”
林飞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郑和宝船。
铜牌上的海图。
西域的龙脉。
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京城回来后,林飞就开始为西域之行做准备。
秦岳传来的消息很明确――“先生”最近在东南亚活动,但他派了一队人马去了西域,目标是一座传说中的“失落佛寺”。据传,那座佛寺里藏着郑和船队从西洋带回的佛骨舍利,以及完整的“海上丝绸之路”海图。
而那块铜牌,正是开启佛寺地宫的钥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