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你妈下个月的医药费不想要了吗!”
阮安没理会他,径直走了进去。
裴行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冷漠的背影,咬了咬牙。
阮安刚进去,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哎哟,这不是阮家大小姐吗。”
裴行川的母亲钟燕宁款步走来,嘴角挂着讥笑,上下打量着阮安。
“你穿成这副样子,是来恶心谁的?你现在是行川的未婚妻,看看你这身破烂,你是想丢行川的脸吗!”
阮安微微低头,不卑不亢,“裴夫人,我不觉得我的衣服有什么不妥。”
“你!也是,阮家落魄了,听说你现在在那些场子里靠卖艺谋生,看来你已经习惯了如今的生活,以前的大小姐做派恐怕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阮安轻笑,“是啊,所以我昨晚就对行川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可是怎么办?你儿子偏要塞钱给我让我陪他来参加家宴。”
钟艳宁脸色顿时铁青,看向裴行川。
“儿子,真是这样?”
裴行川摸了摸鼻子,“妈,你少说两句,我跟她就是闹了点别扭,放心,你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吗?过两天她就会舔着脸求我原谅她。”
阮安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
她深呼吸一口气,“哼,一个一无所有的穷酸货!也不知道在高傲什么!你给我等着,很快我儿子就要甩了你!”
“谁要甩了谁?!”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钟艳宁立刻掩去眼底的讥讽,笑着道:“爸,我这不是好久没跟安安见面了,正聊天呢。”
裴老爷子凉凉的看了钟艳宁一眼,他虽然人老了,可心里跟明镜似的。
“安安,来,坐我旁边。”
“是,谢谢裴爷爷。”
裴老爷子笑眯眯地看了眼阮安,“幸苦你了孩子。”
“行川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需要个懂事的人在旁边提点,虽然阮家如今不如从前,但行川需要的,正是你这份通透沉稳。”
阮安低头喝了口茶,微微点头表示回应。
这一年以来她已经尝遍了时间冷暖,当然知道老爷子话里的意思。
他看中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还能“规训”裴行川的这点价值。
钟艳宁不悦的撇了撇嘴,一个家道中落的落魄千金,能给行川带来什么帮助!
如今集团大权都在裴度手中,若她儿子再取个不中用的老婆,那集团里,他们就真没话语权了!
就在此时,偏厅的雕花门被推开。
“老爷,三少爷回来了。”
阮安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来,裴度一身深灰色西装,步履从容,矜贵如斯。
“你不是说今晚有应酬吗?”裴老爷子问。
“推了。”裴度松了松领带,淡淡的说着,目光却落在了阮安的身上。
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刚才的动作让领口微微敞开了一些,阮安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脖子上深浅不一的吻痕。
阮安心口一跳,昨晚的记忆仿佛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裴度突然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只耳坠。
“昨晚,侄媳妇落了个耳环在我这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