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在她面前停下，眼神像冰刀子似的剜着她：“昨晚去哪了？”

阮安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笑得疏离：“我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问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裴行川猛地伸手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说啊！”

他眼底的火几乎窜出来，每个字都咬得死紧：“是不是跟裴度在一起？”

“关你什么事？”阮安用力甩开他的手，腕上立刻浮起几道红痕。

她抬眼瞪他，“婚约早就解除了，你凭什么管我？”

一想到她昨晚可能整夜都和裴度在一起，裴行川脑子里的弦“啪”地断了。

他往前一步，双手狠狠掐住她肩膀，疯了一样晃她：“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搞上了？阮安，你怎么这么贱――！”

“啪！”

清脆的巴掌声炸在客厅里。

阮安挣开他，反手就是一耳光甩过去，打得又重又狠：“你发什么疯？”

裴行川脸被打得偏过去，颊上迅速浮起指印。

他慢慢转回头，手指蹭了蹭发麻的嘴角，眼底烧着怒火，却咧开嘴冷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阮安别开脸，语气冷冰冰的。

“听不懂？”

裴行川又逼近一步，眼神死死黏在她身上，低笑着，笑声里全是讥讽，“我最后问一遍――昨晚，去哪了？”

阮安抬眼看着他这副样子，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下嘴角：“没必要告诉你。”

她脸色彻底冷下来，抬手指向门口：“没事就走吧，这儿不欢迎你。”

裴行川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是刺、再也看不见半点从前乖顺模样的阮安，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竟低低笑了起来，笑得又阴又沉：“阮安，你最好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

“滚出去。”

阮安直接打断他，声音冷硬。

裴行川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手抖，狠狠一甩手，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反手把门砸上。

“砰――！”

门框震得发颤。

海天会所的包厢里，灯光昏黄，酒气和烟味混在一起。

阮安抱着琵琶推门进去，一抬眼，正对上卡座中央的上官曦。

上官曦手里的红酒杯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恨意，快得抓不住，随即化成一抹似笑非笑。

“好好弹，”

她开口，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弹得合我心意，赏你十万。”

阮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点了点头，抱着琵琶走到角落的琴凳坐下，把琴搁在腿上。

上官曦见她这副淡淡的样子，眼底厌烦更浓，扭头对旁边那群朋友笑了笑，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瞧见没？这可是从前阮家的大小姐，多少人捧着。现在想听她弹曲子，倒也不难。”

旁边一个女生立刻接话，语气讥讽：“什么大小姐，不就是个卖唱的？装什么清高。”

另一个男人也跟着起哄，朝阮安扬了扬下巴：“来，小美人，给爷弹一曲听听，弹得好，爷也赏你。”

上官曦笑眯眯转回头，目光钉在阮安身上，一字一句道：“阮安，开始吧。就弹《雨醉江南》。”

你不是想弹给裴行川听吗？

那我今天就让你弹个够！

“好。”

阮安声音清清淡淡的，没半点波澜。

指尖抬起，落在弦上，轻轻一拨。

清凌凌的琴音淌了出来。

可她这副眉眼低垂、从容弹琴的模样，落在上官曦眼里，却格外扎眼。

没弹几句，上官曦忽然抬手打断：

“弹的什么玩意儿？调都飘到哪儿去了？难听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