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俯身逼近,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完全笼罩,低头就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她的唇瓣,磨得她发麻。
嘶――
阮安吸了口气,心里骂了句属狗的。
她下意识抬手推他胸膛,却被他扣住后脑,拇指摁着她后颈,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牙关,霸道地掠夺着她每一寸呼吸。
许久,裴度才稍稍退开。
阮安抵着他胸口大口喘气,眼尾泛红,像晕开了胭脂。唇瓣微肿,湿漉漉地泛着光,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汽,轻轻颤着。
她抬起雾蒙蒙的眼睛,带着点委屈瞪他,声音又软又哑:
“小叔……你想弄死我啊?”
这副样子,勾得裴度下腹一紧,喉结狠狠滚了滚。
他哪还忍得住,低头又一次吻上那两片红唇。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沉、更缠人,把所有的占有欲和未说出口的话,都揉进了交缠的呼吸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阮安浑身软得没一丝力气,虚虚靠在裴度怀里,手指松松抓着他的衣襟,胸口轻轻起伏着喘气。
眼尾还红着,嘴唇微肿,泛着水光。她抬眼瞪他,眼神里带着嗔怪的控诉。
裴度垂眸看她这副模样,眼底漾着浓得化不开的戏谑,声音低低沉沉的:“别这么看我。”
他凑近些,气息拂过她耳畔,“再看,我怕忍不住在这儿就要了你。”
阮安一个激灵,那点软意散了大半,赶紧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心里暗骂:这人是不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
裴度瞧见她这小动作,嘴角弯了弯,弯腰捡起墙边的琵琶,掂了掂:“走了。”
“去哪儿?”阮安还有点懵。
“吃饭。”
裴度侧眸瞥她,指尖随意拨了下琴弦,发出“铮”的一声轻响。
他磨了磨牙,话里泛酸,“还是说,你想留在这儿陪里头的旧情人?”
旧情人?
阮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伸手勾住他的领带,指尖绕着领带结打转,抬起眼时眉眼弯弯的:“我哪来的旧情人?我的情人不就是小叔你嘛。”
裴度挑了挑眉,捏捏她下巴:“那裴行川算什么?”
阮安这才明白过来。
这位是吃上醋了。
她眼底掠过毫不掩饰的嫌弃,脱口而出:
“晦气前任呗。”
两个字,嫌弃得明明白白。
裴度眼底那点阴霾顿时散了,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勾住她手腕就往走廊尽头走:“想吃什么?我请。”
“可我还没下班呢。”阮安被他拉着,小声提醒。
这毕竟是赚钱的活儿。
“我包了。”
裴度回头,冲她笑了笑,眉眼间透着矜贵的纵容,“今晚这会所的琵琶位,我包场。”
阮安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
赶紧应声:“好嘞,金主大人!”
裴度伸手揉了揉她头发,把她柔软的发丝揉得乱糟糟的,语气却带着提醒:“别贫。吃完饭,账还得接着算。”
还、还算账?
阮安脸上的笑僵住了,眼巴巴望着他。
裴度像是看穿她心思,笑眯眯补了一句:“早上那一脚,你以为就算了?”
敢把他踹下床,还摔得那么狼狈。
放眼整个钰城,也就这位有这胆子。
阮安眼神开始飘忽,东看西看,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
裴度哼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
当他瞎么?
那一脚又准又狠,腰侧疼了半天,还说不是故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