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阮安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浴室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鬓发微乱,耳尖还红着,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透着层水光,眼里蒙着层没散的水汽,带着点被撩拨后的软意。
她盯着镜子,恼意窜上来,指尖碰了碰发烫的嘴唇。
这混蛋……属狗的吗?
商场里那一幕还在眼前烧。
上官曦牙关咬得发酸,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滴出来。
阮安!
你敢让我当众丢这种脸……我非得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车子一路飙到那家私立医院。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走向病区,却被值班护士拦了下来。
“抱歉,小姐。阮安女士特别交代过,除了她本人,谁都不能探视秦女士。”
上次有人惊扰之后,阮安就把这里守得像铁桶一样。
上官曦脸色一沉,居高临下地扫了护士一眼:“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拦我?”
她抬手狠狠一推,护士踉跄着撞在护士台上,差点摔倒。
“您不能进去――”护士急着要拦,上官曦带来的保镖已经横身挡在前面,像堵墙似的把她隔开。
上官曦冷哼一声,畅通无阻地走到病房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砰。”
门撞在墙上的闷响打破了病房的安静。
秦苏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背对着门坐在床边,佝偻着背,正望着窗外发呆。
整个人像是陷在某种混沌里,对外界毫无反应。
“秦苏。”
上官曦慢慢走过去,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苏缓缓转过身,眼神浑浊又茫然,像个迷路的孩子,呆呆地望着这个陌生女人。
上官曦盯着那张和阮安七分相似的脸,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果然是母女,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碍眼。
“在等谁呢?”她歪了歪头,语气故意放得轻柔,眼底却闪着恶意的光。
秦苏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边的塑料凳,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嘴里喃喃重复着模糊的名字:“辰辰……萱萱……我的孩子……”
上官曦笑得更恶毒了,“可惜啊,你等的阮辰和林萱萱……早就死了。埋在地下,烂成灰了,回不来了。”
“哧啦――”
刺耳的塑料摩擦声猛地响起。
秦苏突然攥紧凳子,指关节绷得发白,原本茫然的眼底骤然窜起愤怒的火苗。
她抬起头,声音嘶哑尖利:“你胡说――!”
“辰儿和萱萱没死……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会回来的……”她反复念叨着,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疯子。”上官曦嗤笑,语气越来越刻薄,“他们就是死了,被你克死的。阮家那么多人,都是你这个灾星害的。”
“不……不可能……”秦苏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开始发抖,眼里的茫然被恐慌和痛苦吞没,“不是我……不是我……”
上官曦故意凑到她耳边,压着声音,用最轻却又最尖利的调子轻笑:“就是你呀……你害死了他们!”
“不――!!”
秦苏彻底崩溃了,尖叫着用尽全力推开上官曦,转身就朝病房外疯了一样冲出去。
上官曦被推得跌坐在地上,却一点也不生气,慢悠悠地爬起来,掸了掸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她望着秦苏狂奔而去的背影,嘴角一点点勾起阴狠的笑。
阮安。
好戏……这才刚开始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