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嘲讽,“爱你,能给我钱吗?能救我妈妈吗?”
“你这么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裴行川又恼又急,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阮安忽然捂着脸,低低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轻颤,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可笑的话。
“你笑什么?”裴行川眉头紧锁,心头莫名发慌。
阮安缓缓收住笑,擦去眼角的湿意,眼神冷得像冰:“我求你的时候,还少吗?”
裴行川脑海里骤然闪过那些被他忽略的画面。
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的哀求,换来的是你无尽的羞辱。”
阮安静静望着他,似笑非笑,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不过没关系,只要能拿到钱,怎么拿,又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这样平静又疏离的阮安,裴行川心口骤然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悔意,疯狂地涌了上来。
“好了,我没闲工夫跟你扯,你走。”
阮安冷着脸瞥了裴行川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半分留恋都没有。
“阮安,你等等我!”
裴行川也顾不上身上叮满的蚊子包,快步追上去,脸上摆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施舍模样,“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给你换个大房子!”
“不需要。”
阮安头也不回,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怎么这么固执!”
裴行川几步追上,伸手就想去拽她,一脸“我都是为你好”的自以为是。
阮安猛地回头,眼底怒火直冒:“你有完没完?给我滚――”
可裴行川完全像没听见,自顾自昂着头,洋洋得意地自说自话,仿佛已经吃定了阮安会乖乖顺从:
“我给你安排市中心大平层,住着舒服又体面,你妈妈那边我也找人打点好,最好的医生最好的病房,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阮安靠在门上,抱着胳膊冷眼瞧着他表演,眼底的讥讽快溢出来。
现在跑来装深情、扮大方,当初她走投无路哀求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半分心软?
虚伪得让人犯恶。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感动?”
裴行川抬着下巴,一脸志得意满,就等着阮安感恩戴德,那副沾沾自喜、贱兮兮的模样,简直刺眼。
阮安嘴角狠狠一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脑子绝对有坑。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深情弥补”里,理所当然地接着说:“我做这些,还不是看在你是我未婚妻的份上?以后你乖乖听我的,像以前一样老实,我肯定好好对你。”
阮安淡淡掀了掀眼睫,语气平静无波:“说完了?”
“啊……说完了。”裴行川下意识点头,还觉得自己这番安排体面至极,顺手就伸出手,想拉着阮安走,“走,现在就带你去新住处!”
话说完,他才察觉到阮安一动不动,就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顿时愣了愣,还傻乎乎地追问:“你愣着干嘛?是不是激动坏了?”
阮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一字一句:
“我在看智障。”
裴行川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一脸茫然:“你说什么?”
阮安笑意更冷,重复道:“我说,我在看智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