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扯。
裴度猝不及防,整个人朝她倾过来。
她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微微仰头,语气带着软软的挑衅:“你可是裴度,我哪儿敢挑衅你?是吧?”
裴度低笑一声,气息拂在她额间:“你有什么不敢的?”
阮安立刻换上无辜脸,眨眨眼:“你别吓我,我胆子小得很。”
“安安。”他低声唤她。
阮安却弯了弯唇,慢悠悠开口:“裴度,你那好大侄刚才求我复合呢,还说要重新订婚……你说,我要不要答应?”
“你敢!”
裴度厉声打断,那双素来沉稳的眸子里瞬间覆上阴沉,周身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一字一句:“安安,我早告诉过你,裴行川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担当,反复无常,三心二意,还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你擦亮眼睛,别被他那点表面功夫骗了。”
阮安看着他急着数落罪状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忍不住上扬:“哟,你对你这位好大侄,倒是了解得挺清楚?”
“安安。”裴度幽幽望着她,眼神沉得像潭水,“是你先招惹我的。要是你敢抛弃我……”
阮安挑眉,故意逗他:“抛弃你又怎样?”
裴度忽然伸手,握住她撑在他胸前的手,反手按在上方,俯身逼近。
“我会让你下不了床。”
他磨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暧昧的威胁。
阮安浑身一僵,猛地瞪他:“你――”
“安安,你知道的,我做得出来。”裴度看着她炸毛的样子,似笑非笑,眼底却藏着浓浓的占有欲。
阮安狠狠翻了个白眼。
无耻。
当初但凡有半点选择,她也绝不会招惹这么个危险又霸道的人。
车里气氛缓和下来,裴度发动车子,语气恢复清淡:“现在去哪儿?”
“海天会所。”
“你把那儿的工作辞了。”
裴度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
“为什么?”阮安立刻皱眉。
那是她眼下唯一的收入来源,活儿轻松,薪水又高,凭什么辞?
裴度侧眸看她,语气幽幽:“你就那么喜欢给裴行川弹琵琶?”
阮安一愣:“啊?”
“你最近天天在那儿弹给他听。”
他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醋意。
“那是工作需要。”阮安理直气壮。
“工作需要?”裴度低低嗤笑一声,车速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安安,你的琵琶,只弹给我一个人听就够了。”
阮安闻,微微挑眉:“哦?弹给你一个人听也不是不行,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灼灼地望着裴度:“有钱拿吗?”
裴度嘴角抽了抽:“你还真是个财迷。”
阮安“嘿嘿”一笑,理直气壮:“穷人一枚,不挣钱怎么活?”
“给。”裴度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弹一曲,十万。满意了?”
阮安眼睛一亮,立刻换了副狗腿嘴脸:“满意满意!尊贵的大老板,回去小的就给您弹上一曲。”
裴度望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小模样,唇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
“人呢?!”
裴行川从外面赶回来,推开门,望着那扇被砸得稀烂的门,整个人瞬间炸了。
他几步冲进卧室――空的。
屋里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阮安――!”
暴怒的吼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炸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