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慢悠悠收起手机,抬眸看向上官曦,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弄。
“上官大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她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轻慢却字字扎心:“我从头到尾,就没稀罕过裴行川。”
上官曦猛地一怔,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阮安端起咖啡,浅啜一口,眉眼间尽是戏谑,“是你上赶着送钱给我,非要我离开一个我根本看不上的人,这买卖,我为什么不做?”
“你――!”
上官曦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五百万,就这么白白送给了阮安,还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阮安!你敢耍我!”
阮安神情悠然,淡淡瞥了她一眼:“耍你又如何?钱你已经给了,后悔也晚了。”
“还有,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别总跑来我面前吠,烦得很。”
上官曦强压着心头怒火,死死盯住阮安。
“阮安,这可不像你。从前你一门心思扒着裴行川不放,如今这么爽快收钱走人,是找到更硬的靠山了?”
阮安只淡淡垂眸,继续品着咖啡,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
“看来被我猜中了。”上官曦忽然笑了,笑意里满是恶意,“我猜猜……那个人,是裴行川的小叔,裴度吧?”
她压低声音,带着十足的嘲讽:“你和裴度那天偷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还真是下贱的很!居然和裴度滚到一起!”
阮安这才缓缓抬眼,眸色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哦?是吗?既然看得真切,怎么不直接公之于众?”
她瞬间了然。
难怪此前裴行川会疯了般质问她,原来是上官曦的杰作。
“你承认了!”上官曦像是攥住了致命把柄,激动得身子前倾,“你果然和裴度勾搭到一起了!”
“啧啧。”阮安轻嗤一声,红唇微扬,语气冷冽锋利,“什么叫勾搭?这个词,用在你和裴行川身上,才最是贴切。”
她抬眸直视上官曦,一字一句,
“渣男配贱女,天经地义。”
上官曦气得脸色涨红,厉声反驳:“你胡说!我和行川是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阮安挑眉,笑意满是讥讽,“既然真心相爱,又何必花五百万买我离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贱人!”
上官曦被戳中痛处,彻底恼羞成怒,扬手就朝阮安扇去。
阮安眸色一冷,手腕轻抬,精准攥住她挥来的手腕,指腹微微用力。
“恼羞成怒了?”她似笑非笑,力道却丝毫不留情。
反手轻轻一拧,上官曦便吃痛不住,狼狈地跌回椅子里。
“阮安――!”
上官曦又痛又怒,彻底失了理智,目光扫过桌上滚烫的咖啡杯,想也不想便一把抓起,朝着阮安狠狠泼去,歇斯底里地嘶吼:
“贱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