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川面色暗沉如墨,指节捏得发白,被逼到绝路,只能咬牙硬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环顾四周,朗声宣布:“让大家误会了,即将与我订婚的,是上官家大小姐――上官曦,裴、上官两家,不日便会联姻。”
这话一出,在场都是人精,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绕,纷纷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立刻堆起笑意上前道贺。
“恭喜裴副总,恭喜上官小姐!”
“真是天作之合,恭喜恭喜!”
上官曦脸上瞬间漾起得意又娇羞的笑,亲昵地挽紧裴行川的胳膊,扬着下巴,挑衅似的看向阮安。
裴行川却半点笑意都无,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屈辱又憋屈。
“羡慕不?”
裴度故意贴在阮安耳边,气息温热,语气里裹着浓浓的阴阳怪气,“旧情人这就成别人的未婚夫了。”
阮安满头黑线,斜睨他一眼,半点情面不留:“不要的垃圾被人捡走了,我有什么好羡慕的?难道要羡慕别人捡了个破烂玩意儿?”
她微微退开半步,扬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裴度,故意逗他。
“呵。”裴度低笑一声,眸色越加深沉,“是吗?”
“那是自然。”阮安轻笑一声,忽然踮起脚尖,唇瓣几乎擦过他的耳廓,轻声挑衅,“所以……你到底在怕什么?”
“自然怕。”裴度手臂猛地一收,强势将她紧紧扣在怀里,两人贴身相靠,呼吸交缠,“怕某人是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不远处,被宾客团团围着假意道贺的裴行川,将这旁若无人的亲昵一幕尽收眼底。
他死死攥着酒杯,指节泛白到发青,眼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怒火,心里早已把两人骂了千百遍――
奸夫淫妇!
洗手间外的走廊僻静幽深,隔绝了宴会厅的喧嚣,只剩隐约的乐声缥缈而来。
阮安刚拧开洗手间的门,指尖还沾着微凉的水汽,手腕骤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
“砰――”
一股蛮力将她狠狠拽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她秀眉猛地蹙起。
“裴行川,你发什么疯?”
裴行川双目赤红,眼底布满狰狞的血丝,往日的矜贵尽数被妒火与偏执撕碎。
他俯身将她困在方寸之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死死锁住她的眼,喉间滚出压抑到扭曲的低吼:“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放开我!”阮安用力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指节泛白,肩膀也被他死死禁锢,半点动弹不得。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裴度勾搭上的?!”他咬牙切齿,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肩骨,“还是说,你们早就睡了!”
“裴行川,你抓痛我了!松开!”阮安的声音染上冷颤,奋力扭动着身躯。
“回答我!”裴行川近乎咆哮,眼眶红得可怖。
阮安抬眸,语气冰寒彻骨:“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裴行川忽然低笑起来,猛地凑近,唇瓣几乎擦过她的耳畔,字字诛心:“无关?阮安,你别自欺欺人了!裴度那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你?他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而已!”
“他有一个白月光,你知道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