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度无所谓地笑了笑,眼底却无半分温度:“别这么紧张,我不过随口一说。”
厅堂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钟燕宁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嘴。
裴行川坐在一旁,死死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满心屈辱与不甘。
“爷爷!”裴行川猛地站起身,猩红着眼眶,死死盯着裴度与阮安交握的手,“阮安是我的未婚妻,小叔抢了我的人,你就不管管吗?”
“裴行川。”裴度掀了掀眼帘,冷瞥过去,“又忘了?你和安安早就解除婚约了。”
“那都是你设计的!”裴行川瞬间激动得浑身发颤,想起当日被逼解除婚约的场景,眼底满是怨毒,“你早就盯上阮安了,是不是?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设计?”裴度低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我设计你和上官曦纠缠不清?还是设计你让她怀了孩子?”
“你别转移话题!”裴行川恼羞成怒,双目赤红。
一旁的钟燕宁目光扫向阮安:“我看就是早就不清不楚!上次阮安的耳环都落在你那儿,说得冠冕堂皇,骨子里下贱得很!”
“啪――!”
一只玻璃杯骤然迎面砸来,在她脚边轰然碎裂。
“啊――”
钟燕宁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尖叫出声。
“我上次警告过你。”裴度抬眸,目光扫过满脸惊恐的钟燕宁,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裴度!”裴行川目眦欲裂,见母亲被吓,激动得猛地朝裴度扑了过去。
裴度神色未变,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嗯哼――!”
裴行川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茶几上,桌上的茶具、果盘摔得粉碎,狼藉一地。
“行川!”钟燕宁凄厉惊呼,连滚带爬扑到他身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裴行川咳了两声,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嘴角溢着血丝,模样凄惨。
钟燕宁转头就对着裴老爷子哭喊:“爸!你要为我们做主啊!裴度在裴家老宅都敢这么无法无天,眼里还有没有你,有没有裴家!”
裴老爷子脸色阴晴不定,周身气压沉得吓人,沉声道:“安安和行川,早已正式解除婚约,此事作不得数。”
“可是……”钟燕宁还不死心,想要再争。
“够了!”裴老爷子猛地厉声打断,拐杖重重一跺地面,震得整个厅堂都静了下来,“此事休要再提!”
“裴度,她毕竟是你大嫂。”裴老爷子目光沉沉,带着几分劝诫。
“呵。”裴度冷笑一声,将阮安往身后护了护,眉眼间满是桀骜,“大嫂也不能满嘴污秽语,辱我身边的人。”
裴老爷子被堵得哑口无,沉声再唤:“裴度!”
裴度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一脸无所谓。
裴老爷子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阮安,眼底带着锐利的探究:“安安,你和裴度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安缓缓抬起眼帘,没有闪躲,直直迎上裴老爷子的目光,语气平静:
“裴爷爷,一切如您所见。”
裴老爷子微微一怔,眉头紧锁,追问道:“你和裴度……果然早就在一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