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
裴度忽然俯身,渐渐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眉眼,声音低了几分,“你该不会,背着我答应了老头子什么吧?”
阮安忽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浅淡又捉摸不透的笑:“你猜啊。”
“猜?”裴度低笑一声,语气里裹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当初可是你主动找上我的,现在想摆脱我……你觉得,可能吗?”
他微微偏头,凑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裹着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像烙印般刻进她心底:
“安安,你只能是我的。”
休想再甩开我。
阮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了然,心尖轻轻一颤。
果然啊……
从她主动攀上裴度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早已没有了全身而退的资格。
“裴度,我累了。”阮安闭上眼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眼睫软软垂着,掩去了眼底所有的纷乱与涩意,脸颊泛着淡淡的苍白,连唇瓣都失了几分血色,整个人裹在夜色里。
裴度凝望着她,喉间滚了滚,满腹的话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好”。
阮安刚撑着起身想回屋,腰肢忽然一轻,整个人被裴度稳稳拦腰抱起。
“我抱你睡。”他的声音放得极柔。
阮安一怔,张了张嘴,最终垂下眼帘,轻轻应了声:“好。”
她靠在他温热的怀里,拼命想把裴老爷子的话统统忘掉,可那些字句偏偏像生了根,越是压制,越是清晰,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搅得她心口发闷。
深夜,卧室里一片昏黑寂静。
阮安整个人蜷缩在床的最角落,脊背绷得僵硬,刻意往边缘挪了又挪,恨不得和裴度之间隔出一道清清楚楚的楚河汉界,半分都不愿靠近。
裴度躺在另一侧,盯着她疏离抗拒的背影,眉头紧紧拧成一团,眼底满是郁色。
离他这么远?他是洪水猛兽吗?
他沉默片刻,忽然长臂一伸,强势地将人直接勾进怀里,牢牢禁锢在怀中,不让她再躲半分。
“裴度?”阮安猛地睁圆眼眸,猝不及防间被他抱住,下意识挣扎,“你――”
“老实点儿。”裴度低哑出声,指尖还故意轻轻拍了下她的臀瓣。
阮安浑身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爆红,又羞又恼:“你!放手。”
“安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裴度扣着她的腰,迫使她正对自己,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一字一句追问,“你在躲我?”
阮安下意识别过脑袋,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发紧:“我没有!”
“你在说谎。”裴度一眼便看穿了她的伪装。
阮安抿紧唇,不再作声。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裴度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轻声喃语,“睡吧。”
阮安不安地动了动,裴度嘶哑的警告便落了下来:“再乱动,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她浑身一僵,立刻乖乖躺在他怀里,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可心底的乱麻,却越缠越紧。
后半夜,四周静得只剩呼吸声。
裴度毫无睡意,凝视着怀中紧闭双眼的阮安,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复杂难解的情绪,低声轻喃:
“安安,你到底怎么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