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娇娇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连忙赔笑:“我、我听说安安生病了,特意过来看看……”
“裴度,滚吧。”
阮安淡淡出声,直接掐灭了裴度即将发作的怒火。
裴度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走就走!”
说完,便气急败坏地转身摔门而去。
裴娇娇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回过神,凑到阮安身边:“安安,我小叔这是咋了?吃枪药了?”
阮安翻了个白眼,一脸无所谓:“抽疯呢。”
“……”裴娇娇满头黑线,是吗?看着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还真像抽风了!
“安安,听说你昏倒了,到底怎么回事啊?”裴娇娇连忙关切地拉住她的手。
阮安摆了摆手,语气不耐:“没事,被某些混账东西气的。”
裴娇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安安口中的混账东西,该不会就是她家小叔吧?
“走,办理出院。”阮安懒得再待。
“啊?不多住两天养养身子吗?”裴娇娇一愣。
“不用,在这儿憋得慌。”
阮安径直推开门往外走,裴娇娇见状,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裴度从医院愤然离去,整个人被怒火与憋屈裹得密不透风,驱车在马路上一路狂飙,眼底翻涌的冷戾几乎要冲破克制。
一路疾驰至海天会所,他推门进包间,二话不说抓起烈酒就往肚里灌。
陆浩深和徐瑾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喝法,默默交换了个眼神。
―他怎么了?
―我哪知道。
―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你去问。
两人收回目光,徐瑾按捺不住八卦心,嬉皮笑脸凑上去,胳膊往裴度肩上一搭:“老裴,这是受啥委屈了?跟哥们说说,难不成是……失恋了?”
裴度眸色骤然一沉,冷厉的视线狠狠刮了他一眼。
徐瑾瞬间瞪圆眼睛:
喔豁!一猜一个准!
“老裴,以哥们的经验,失恋不算事,大不了换个更好的!”
“啪!”
裴度甩手就把空杯子朝他砸过去。
徐瑾吓得慌忙躲闪,杯子狠狠砸在墙上,碎成一片。
“老裴!你这是要我命啊!”
“该。”
陆浩深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让你嘴欠。”
徐瑾撇撇嘴:“我这不是好心安慰嘛!”
陆浩深心底默默补刀:怎么就没有砸中呢?
裴度斜靠在沙发上,闷头一杯接一杯地灌酒,每一口都带着压不住的冷气。
一想到阮安那句“各取所需”“你情我愿”,他心口就堵得发疼。
他掏心掏肺对她,结果在她眼里,全是一场交易。
又是一口烈酒下肚,他咬牙切齿,憋出一句:
“她就是个渣女。”
这话一落,刚才还在互怼的徐瑾和陆浩深瞬间齐刷刷抬头,眼睛亮得发光,死死盯着裴度――
有瓜!还是惊天大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