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苏缓步走到床边,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阮安的发丝,指尖满是心疼,柔声道:“安安,这一年多,苦了你了。”
“妈妈,你好了……”
阮安颤抖着嗓音,字字都裹着难以置信的狂喜,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砸在手背上。
秦苏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疼惜,轻轻应道:“嗯,妈妈清醒了,再也不会浑浑噩噩了。我的安安,这一年多,让你独自受委屈了。”
阮安拼命摇头,泪珠簌簌往下掉,却弯着眼睛笑得又软又甜:“不,我不委屈……只要妈妈能好起来,安安做什么都值得,什么都满足。”
秦苏再也按捺不住心疼,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掌心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声音软得发颤:“对不起,是妈妈不好,让我的安安独自扛了这么多,受苦了……”
……
“阿度,谢谢你。”
裴度低头凝着她眼底的柔光,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又温柔的笑:“想好了要怎么谢我?”
阮安歪着脑袋,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狡黠的戏谑:“那阿度想让我怎么谢你?”
“以身相许,如何?”
阮安眉梢轻扬,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可以考虑。”
裴度低笑一声,伸手将她稳稳按进怀里,胸膛的震动传得温柔,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安稳。
可下一秒,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郑重:“安安,阮家当年的事,我查清楚了。”
阮安靠在他怀里的身子猛地一僵,指尖瞬间攥紧了他的衣料,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你说什么?”
她慌忙仰起头,撞进裴度深邃而凝重的眼眸里,呼吸都屏住了:“阿度……是真的?”
裴度沉沉点头,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当年你和裴行川订婚,上官家一心想攀附裴家,便联合了沈家,一起设局算计了阮家,这才有了你大哥的车祸,你父亲的下落不明。”
每一句话,都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阮安的心上。
她的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从错愕到惨白,再到彻底铁青,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唇瓣也失了血色。
“上官家……沈家……”
阮安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裹着压抑到极致的痛与怒:“他们若是想要裴行川,我让给他们就是了……为什么、为什么要毁掉阮家的一切?”
“安安。”
裴度心疼地按住她颤抖的肩,沉声道,“这从来不是婚约的问题。他们觊觎的本就是阮家的一切,你的婚约,不过是他们动手的借口罢了。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们也迟早会对阮家下手。”
“所以他们就该毁了我所有的一切吗……”
阮安再也绷不住,眼泪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裴度的手背上,滚烫又酸涩。她仰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阿度……”
裴度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凝视着她通红的眼眸,一字一句:
“安安,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一切,去讨回所有公道。
我会是你背后,永远的靠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