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客厅灯火通明,却压着一层剑拔弩张的沉郁。
裴度单手揽着阮安,姿态肆意地大步踏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满座之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倒是齐全。
上官家、沈家的人全都到齐了,摆明了是摆好鸿门宴,等着他和阮安来钻。
裴老爷子的视线沉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眉头瞬间拧紧,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老三。”
裴度眉梢轻挑,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更紧地攥了攥阮安的手,径直拉着她在侧边沙发坐下,慵懒又嚣张:“老爷子,这么大阵仗把我叫回来,有话不妨直说。”
裴老爷子的目光转向阮安,眼底掠过一丝凌厉:“安安。”
“裴爷爷。”阮安神色淡淡。
裴度当即侧身,稳稳将阮安护在身后,抬眸迎上老爷子的目光:“有事冲我来,别为难她。”
裴老爷子脸色一沉,不再绕弯子:“沈老爷子和上官老爷子都跟我说了,你最近动用裴氏的力量,刻意打压沈、上官两家,可有此事?”
裴度扫了眼对面脸色难看的两家人,坦然颔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个字:“嗯。”
“胡闹!”
裴老爷子猛地一拍茶几,厉声呵斥,“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这般肆意妄为,置裴氏颜面于何地!”
裴度嗤笑一声,狂妄又冷淡:“商场本就弱肉强食,他们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难不成还输不起?”
他看向沈、上官两位老爷子,笑意凉薄:“两位一把年纪,输了生意就跑来裴家告状,不觉得丢份?”
沈老爷子和上官老爷子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
“放肆!怎可如此对长辈说话!”
裴老爷子气得面色涨红,“立刻停止所有打压,不准再胡来!”
裴度笑意渐收,眸底掠过冷意:“老爷子,你这是在命令我?”
“是!”裴老爷子斩钉截铁,“我仍是裴氏当家人,你必须听我的!”
“过去的当家人罢了。”裴度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恕我不能从命。”
“你――”裴老爷子被噎得胸口发闷,气息急促。
上官老爷子立刻上前帮腔,脸色阴沉:“裴度,上官家与裴行川即将联姻,我们是一家人,你这般针对我上官家,太过分了!”
裴度挑眉,一脸无所谓:“和你上官家联姻的是裴行川,与我何干?我为何要留手?”
一句话堵得上官老爷子哑口无,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沈老爷子紧跟着开口,语气满是指责:“裴度,我孙女当年好歹救过你的命!你将她送入监狱,又打压沈氏,这是忘恩负义!”
阮安闻,心底掠过一抹浓烈的嘲讽。
原来厚颜无耻,也是会传染的。
裴度慵懒靠在沙发上,斜睨着沈老爷子,语气冰冷戏谑:“沈老爷子,看来你是真不关心你这个好孙女。”
“你什么意思?”沈老爷子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