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把李雪的眼泪都给吓了回去。
她昨晚说谢景瑜是玄衣卫头子那是胡乱瞎说的,这会儿却是彻底坐实了,他的随从都亮出玄衣卫腰牌了,那谢公子不是玄衣卫头子还能是谁?
想到这些李雪不由打了个哆嗦,哪里还敢再废话一句?
连忙爬到一边,让开了道,马车很快过去。
“主子。”马车过去后,寂影有些不解地问谢景瑜,“那位李姑娘不是救过您的命吗?您对她为何那般冷漠?”
太子殿下虽不是心软的人,但也不会这般心硬!何况那姑娘还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
照理说,太子殿下不会这般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才对。
谢景瑜淡淡地开口,“救我的并非李雪,而是另外一位李家姑娘,李瑶!”
“李瑶?”寂影忙回头望去,“是穿灰色衣裳满身补丁却干净清秀的那个小丫头吗?”
“没错,就是她!”
“是她救的您?她怎么救的您?”
“我也说不大清楚,一难尽”
谢景瑜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些不甚清晰的画面。
泉水,玉米地,灶台
他迷迷糊糊泡在浴桶里,一个清瘦的小丫头坐在灶台前生火,边生火边没完没了的抱怨
正回忆,寂影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既然是李瑶姑娘救的您,您怎的不帮她一把,带她进京?瞧她破衣烂衫的,日子肯定过得很苦”
“她过得苦吗?”谢景瑜自问了一句。
心说这小丫头哪里苦了?
她带他去的那个地方,温暖如春。
泉眼里汩汩冒着清澈的泉水,旁边是郁郁葱葱的玉米地,结着大大个的玉米棒子
眼下可是缺水缺粮的荒年啊,她有水喝,有地种,她哪里苦了?
况且这小丫头边拿针在他胳膊上刺边嫌弃地嘀咕。
“我救你可什么都不图,你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份谁都不要告诉!”
“我也不需要你报答,你们这种人,我只想离得远远的!”
“记住!不要来打扰我,不要来打扰我,不要来打扰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若敢违背那就是恩将仇报!你敢恩将仇报就会挨天打雷劈”
想到这些模糊又笃定的语,谢景瑜不由勾了勾唇。
很有意思的小丫头!可惜他如今的处境,自保都难,否则非认她做干妹妹!把她带在身边!
直到马车远去,李老太他们才敢挺直腰,抬起头来。
刚才真是吓懵了,一句屁话都不敢说。
玄衣卫头子啊,还敢问他要钱?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娘,还去京城吗?”李国平背着李兰过来,不大甘心地询问。
“去去去!去找死啊?”李老太一臭鞋子抽在李国平头上,“人家腰牌都亮出来了,谢公子是锦衣卫头子,你敢问他要钱?就问你有没有命拿吧!”
李国平瑟缩了一下,咕哝道,“那咱们现在去哪?总不能又回清泉村吧?这走都走了,转回去不得被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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