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井也快干了
一家人大哭了一场之后,情绪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为了不打扰刘喜平休息,刘守义把他们叫到花厅坐了。
吴氏去端茶水点心,刘守义则询问女儿女婿,“你们村子离得县里近,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了?”
女婿姚永昌面色凝重地回答说,“岳丈不问我也正准备说,整个县里都乱套了!昨儿县太爷下令砍了十几个劫匪,可哪里镇得住?”
“到处是抢粮的,店铺都砸了好些,我爹他们组织了一个车队,打算往京城投奔去了。”
“岳丈,你们村也不安全,要不跟着我们的车队一块儿离开吧?”
“离开?我们不走。”吴氏过来,把糕点放在桌上,边给他们倒茶边说,“我们村子的人都留下来了,我们也一样。”
心说他们要是走了,瑶丫头怎么办?
那可是他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啊,怎能把她撂下?
刘云芳急道,“娘,咱们家才刚遭了劫,你们若是不跟着我们走,我哪里放心?”
她父亲刘守义三代单传,村里最亲的都是隔了好几代的堂兄弟了,一旦有事哪个会冒死帮他们?
“爹。”刘云芳又赶紧望向刘守义,“娘妇道人家不懂,您可得清醒些!我公公他们组成的那个车队,都是有钱人,不差咱们家这三瓜两枣,许多人家还雇了打手镖师,路上断然不会有事!可留在这里咱们家算有钱的了,一旦村民们粮食吃完,目光不得落咱家头上?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跟着我们离开吧。”
刘云芳所说刘守义哪能不懂?
思索了会儿对吴氏道,“要不咱们花一百两银子,把瑶丫头的户籍买出来,带着她一道离开?”
吴氏苦着脸摇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老太他们贪婪。先前瑶丫头想给他们写张二百多两的欠条出来立女户,他们都没答应这若是让她发现咱们这么担心瑶丫头,不得逮着我们一口咬出油?”
刘家有钱也是相对来说的。
这些年为了免两个儿子的兵役徭役,花了不少银子。
世道又艰难,刘喜平在外头跑商,一年到头也就挣个百把两,家里的积蓄也就那么多。
而李老太他们胃口又是被撑大了的,一口开估计一千两他们都敢要。
所以但凡主动跟李老太他们提这个事,李老太他们估计死咬住就不会松口,反倒抬了瑶丫头身价,今后瑶丫头想要脱身愈加困难。
刘守义也是个聪明的,吴氏知道的理他哪能不知道?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留下来,对女儿女婿道,“你们放心去京城就是,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
“爹!”刘云芳担心得眼泪都出来了,“昨儿你们才经历了生死大关,喜平差点儿就你们就是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爷奶和喜平他们啊”
刘守义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好。
瑶丫头救了他们一家人的命,帮着他们躲过了一个大劫,他们怎么能不管不顾撂下她走了呢?
他们要是走了,瑶丫头没了帮衬,没吃没喝能撑得过几天?他刘守义绝对不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思索了一会儿,刘守义对刘云芳说,“让喜平他们三兄妹跟你们走吧,我和你娘还有你爷奶,习惯在村里了,不想背井离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