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是中午,但也没人生火做饭,纷纷拿了干粮出来啃。
而进城的人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出城来了。
“城里没有粮食卖。”钱德顺苦着脸说,“不但没粮,还有康阳王的士兵驻扎,看来这里也已经被康阳王占领了。”
队伍里的人们听了这话,个个浮起绝望。
一直想着来昌州城落脚,到了这里就能结束逃难了,可还是不行。
“接下来怎么办?”钱德顺望望刘建平,又望望刘守义,最后目光落在了李瑶身上。
“瑶丫头,你觉得呢?”刘守义和刘建平也不由望向李瑶。
这丫头料事如神。
许多事情她都料到了,所以在此刻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情况下,都不由想听听李瑶的意见。
李瑶和村民们一块儿逃难求活路,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思索了一会儿,道:“昌州城没法停留,那只能继续往东北方向去!直到离开康阳王控制的地盘才能停下来,找地方落脚。”
这场仗得打三年,康阳王在溃河以南称帝,差点让他建国,南北分裂。
即如此,那他们就得逃到溃河以北去。虽然如今的大邑皇帝昏庸,但比起康阳王的残暴又好上许多。
她记得平远侯府世子跟她说过,康阳王大败之后,一路血洗村庄,杀了无数无辜百姓,血流成河
所以他们不能在昌州城停下来。
可李瑶的提议也有不少人反对。
“不想走了。”
“城里秩序还可以。”
“我们手头也有银子,进城找地方落脚吧!”
“他们打仗打他们的,又不是异国异族,不会对百姓怎么样的。”
这是内战,不是和别国打仗,不论谁当皇帝他们都是这个国家的子民,犯不着杀他们的。
抱着这个想法,许多人都动了留下来的念头。
“城里也有水。”进过城的钱家村人说,“除了粮食,其它都有卖!而且听说康阳王已经下令,半月后开仓放粮。”
李瑶对这话却半点不信。
半月后指定两军已经交战了,康阳王之所以放出这样的消息,大概率是想欺骗难民留下来,到时候不论是抓壮丁还是劳役,都有人手。
说到底,就是哄着这些百姓留下来,给他打仗垫背!
李瑶把这些猜测跟大家伙儿说了,她也不希望同甘共苦走了一路的村民伙伴留下来送死。
钱德顺也劝他们。
“瑶丫头不会害大家的。”
“她看问题十分长远,我们听她的不会有错。”
“再咬咬牙吧,走远一点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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