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丫头说,儿子回来后两天的夜里,家中就遭了劫,所以这场劫难就是在后天了。
虽然当家的做了万全准备,但还是心上心下的。
杨家村那几名小伙吃完午饭就回村去了,他们走后不多久,刘守义也带了几个人,赶着马车回来了。
“爹,怎么回事?”刘喜平看着家里进来好几个县里镖局的人,纳闷地问。
刘守义也没多说,只道,“现在外头乱,家里粮食也买得多,我请几个镖师来家里守几天,确保安全。”
“爹做得对,谨慎些的确是好的。”刘喜平点头。
安排镖师们吃过夜饭,住下后,父子俩又说起邕州那边的情况。
“邕州那边一整年都颗粒无收。”刘喜平道,“春上大水,接着大旱!百姓等了半年救济粮,没等到,如今纷纷往平州这边逃荒来了。”
“那他们比我们还要惨!”刘守义道,“我们春上还收了一茬,秋收是绝收了!不过去年丰产,如今农户们还能支撑一些时日。也不知道朝廷到底还救不救灾了,若是再没动作,我们恐怕也要背井离乡,北上逃难去了。”
“再等等看吧。”刘喜平道,“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轻易撂下宅子和田地离开的。”
房屋田地,几代人的积累。
虽说今后返乡,田地还在自己手里,可房屋呢?屋里那些花大价钱置办起来的家具呢?主人一走,指不定会遭到怎样的破坏。
“我去找里长商量一下。”刘喜平想了一下之后说,“看看村里能不能组织个护卫队,保护村子安全。”
“爹跟你一道去。”刘守义也跟着起身。
村里要是能组织起护卫队,那自家就更安全了!
要是能把邕州来的流民挡在村子外面,说不定不用背井离乡去逃荒了。
父子俩于是一块儿出门,去了里长家。
村西头李家,这会儿正吃夜饭。
从外祖家散心回来的李兰,见碗里没肉也没鸡蛋,直接甩了筷子。
“爹,娘,哥哥!你们这是要饿死我吗?肉没有,鸡蛋也没有,这饭哪能吃得下去?”
“那兰丫头想吃什么?龙肉吗?”李老太也把筷子一撂,怒视了过来。
“龙肉?我不过吃点猪肉和鸡蛋而已。”李兰气得眼泪汪汪的,“我打小就要吃肉和鸡蛋,没有这两样我是吃不下饭的,奶你是故意装疯卖傻吗?”
说完李兰就哭着跑回了屋,砰地关上房门。
李老太直接给气笑了,“打小?锦娘没来的时候,家里吃得上肉吗?还打小”
他们李家,爷爷的爷爷那一辈,中过举,到他们这一代,房屋田产都卖得差不多了,为了送国良和国权读书,勒紧了裤腰带,饭都吃不饱,还想吃肉?
也是锦娘嫁进他们家,才把银子不当银子的,反正又不是自己挣的,花起来毫不心疼。
锦娘又天天念叨,‘穷养儿子富养女’,才把李兰养成了这么个自私自利的大小姐。
李老太此刻心塞得不行。
还想咒骂几句,被赵氏拉住了。
“好了娘,兰丫头脸皮子薄,你再说她她可就要撞墙了!”
恰好这时村里也有人过来通知,说里长召集大家开会,每家每户都要去,李老太这才不得不作罢。
一家人吃完夜饭,都去村子中心的老槐树下开会去了,连李老太都去了,关系着今后的生存,哪个在家里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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