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州三四十万人口,陆陆续续往平州来逃难,总有先后快慢,这会儿还算是难民高峰期。
都是成群结队的,一个村子或者几个村子联合起来逃荒的。
那些人少落单的,恐怕也没能走到这里来,半道就被人给抢了。
山坡下到一半,距离官道还有好几百米远时,空气里就涌起了一股难闻的尸臭味,大家伙儿赶紧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干净面巾,把口鼻捂上。
又走了一会儿,队伍离开了山林,来到了官道上面。
官道上的难民看到他们这一群汉子什么都没有,只拿着武器,纷纷警惕地躲避。
刘守义他们也没管那么多,加快步伐迅速往镇上去。
李瑶走在队伍中间,目光透过人群,看到大道两旁的尸首随处可见,许多被野狗野兽啃噬得惨不忍睹。
而路边稍微宽阔一些的地方,就会有难民聚集,都是篷头垢面,野人一样,烧着大火,架着大锅,里面煮着的东西散发着奇异的肉香味。
不知道的只感到奇怪,哪来的肉?可知道锅里煮的是什么的却只想呕吐。
“瑶丫头你千万别看!”刘喜平提醒李瑶,“省得回去做噩梦!”
他反正是不敢再乱看了,鼻子也捏紧了,上回出来看到那一地的内脏,好些天吃不下饭。
李瑶其实并不十分害怕。
前世在平远侯府三年,什么可怕的事情没有见识过?
刚进去时在侯夫人身边当差,亲眼目睹了一名犯了事的姨娘被脱光了拿网袋兜住,而后被一刀一刀活剐
不过李瑶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大胆,听话地收回了视线。
很快到了镇上。
镇上早已一片惨淡,房屋铺面全被邕州来的难民们占领了,这些人在街边架锅生火,许多房子都被拆掉了一半。
他们留在这里,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还有水。
而原本这里的平州居民无处容身,只能被逼离开,四处投奔去了。
一行人打镇上经过,看到的是随处可见的尸首,绝望无助的难民,整个镇子阴云笼罩,愁云惨淡,让人觉得压抑窒息。
“唉,太惨了!”刘守义无奈地叹气,“朝廷都不管了吗?任由这些百姓无望地等死了吗?”
“看样子应该是不会管了。”刘建平心情也是无比沉重,“救济粮恐怕也是盼不到了,这样下去,邕州百姓不知会死多少。”
正说着话,一群妇人突然从街边窜了出来,径直冲进他们队伍。
李瑶猝不及防,被一名老妇死死抱住。
“孙子,这是我的孙子快跟我回去,跟我回去!”
不止李瑶,刘喜平和其它十几名年轻小伙子悉数被缠住。
这些妇人满身血污,眼里闪动着说亩窭且谎墓饷3橇成野埽炖锱缱拍盐诺墓治叮踔裂婪炖锘辜凶湃馑浚浪蓝19爬钛他们,好似在看一样随时可以入口的猎物、黚r>而紧跟在这些妇人后面冲出来的,是四五十名汉子。
这些人一脸凶光地把李瑶他们这支队伍,团团围住。
“你们想要做什么?”刘喜平推开抓住他的妇人,用邕州话厉声喝问,“赶紧把我们放了,我们的队伍就在前面,你们敢乱来,有你们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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