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兄妹已是在肚子里把华伟峰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不多时,罗鹰带着宋南一出来了。
过了大刑,他是被人抬出来的,浑身上下遍布血痕,右胳膊软塔塔垂下来,随着担架来回晃荡,也不知断成了几节。
虽然不甘心,也只能让华伟峰把人带走。
“如果我们有资格递牌子进宫面圣就好了。”张小花怅惘道,“眼睁睁把人放走,唉,老大在的时候就没这么憋屈过。”
张大虎满脸的苦恼,“宫里到底发生什么变故了,陈公公为何突然去修皇陵?他比老大的圣眷还隆重的!”
罗鹰却独自向外走去。
“你干嘛去?”张小花叫住他,“老大临走前吩咐过,让我们在北镇抚司待命,不许找他。”
罗鹰道:“华伟峰很明显和宋家叶家勾连上了,他是皇上潜邸旧人,虽说与陈公公老大他们一直不和,也不至于倒戈,我觉得蹊跷,去查查怎么回事。”
他料得没错,华伟峰前脚从北镇抚司出来,后脚就把宋南一直接送回国公府。
且不说郑氏看到儿子的惨状如何哭泣,又是如何感激华伟峰,叶向晚心里还是对这个宫里的新总管有点戒备。
她知道宋家和华伟峰早有往来,这次也多亏了他才能救出宋南一,可他毕竟是皇上的人,谁知道背后又有什么盘算?
华伟峰自然也看出来了,因笑道:“思危、思退、思变,陈拒那个老家伙把这六个字奉为真经,咱家也觉得有道理。诸位还不知道吧,皇上唯一的子嗣,得了天花薨了,害怕动摇帝位,就没公布出来。”
叶向晚先是一惊,接着大喜,但脸上还是淡淡的,“后宫佳丽三千,子嗣还不是想有多少就有多少?”
华伟峰摇头道:“皇上年少时跌进冰河里,伤了根本,这个还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小皇子这一走哇,咱家瞧着皇上受到的打击可不小,勾得咳喘的老毛病又上来了。”
这是提前找下家!
叶向晚再也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了,“公公有心了,待他日太上皇归来,必会大大嘉奖您的功劳。”
华伟峰暗暗嗤笑一声,你个黄毛丫头能代表个谁,说嘉奖就嘉奖,如今高晟死了,陈拒走了,我已然是宫里
◎疯女人◎
清晨的阳光带着初秋特有的寒凉,从云端倾泻而下,镇子里渐渐熙攘起来。
没人引荐的话,吴家大宅是轻易进不得的,经热情的小丫一家指点,高晟来到一条已经拆掉大半的正街上。
道路两旁搭着高高的脚手架,一排排簇新的长条青砖在秋阳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透过脚手架的间隙,依稀可见远处黑黢黢的被烧毁的民宅。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