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鸾鼻子酸酸的,姐姐喜欢吃烧麦,尤其是羊肉馅儿的,吃起来没够。
她揉揉眼睛,一步一滑跟在后面。
姐夫在一扇红漆如意门前住了脚,门开了,露出姐姐的脸。
温鸾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急忙扭过脸不让人瞧见自己在哭,一面抹眼泪,一面浅浅笑着回了大车店。
她与胖婶辞行,“还是没找到,朔州还有房远亲,我去投奔他们。”
“冰天雪地的不好走,还不如等开春了再上路。”胖婶劝了两句,见她主意已定,就塞给她两吊钱,“路上当心,一个小丫头片子,可得保护好自己。”
有脚夫取笑:“就她?又胖又黑,长得跟炭团一样,倒贴钱也没人要。”
胖婶一笤帚扫过去,吓得那人连连告饶,大车店里立刻哄笑一片。
温鸾也笑了,她没钱买棉衣,就学穷苦人家的法子,用芦苇花或者柳絮来代替棉花,这东西不如棉花保暖,只能多絮几层,因此显得异常的臃肿。
正好掩饰了她曼妙的身段。
一片热闹中,她把那两吊钱悄悄放回胖婶的褡裢,回头看了一眼大家伙,抿嘴笑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去成衣店买了新衣,数出浴肆洗澡的钱,还剩下十文,温鸾就在路边摊买了盒胭脂——她得体体面面去见姐姐。
浴肆热气蒸腾,水雾氤氲,全身上下每一处毛孔都舒展开来,是前所未有的舒心惬意。温鸾久久的泡在热水里,忽然很想流泪。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如今也出息了,这些日子不仅没饿死,还攒了些钱。
她看着自己生了冻疮的手,小小得意了下,虽然很辛苦,但这
◎梦见◎
进了县衙宅门,往西拐就是县太爷会客的花厅,花厅后头隔着一处院子就是女眷生活的后宅了。
钱夫人胖乎乎的十分富态,一笑眼睛弯弯的,操着一口永平话,语音绵延,尾调上扬,说起话来像唱歌,既柔和,又诙谐,没说几句就把温鸾逗得抿嘴微笑,那点子初见的拘谨也不翼而飞了。
说话间,钱小姐由乳母领着进来了,七八岁的样子,梳着双丫髻,粉团子似的小人儿,叫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钱夫人笑眯眯道:“不用教她太难的东西,读读三字经千字文什么的,不做个睁眼瞎就行啦。”
每日只上午来半天,一个月五两银子,这份差事可谓相当的轻松了。温鸾道了谢,情知人家是看着姐夫的面子,不由暗暗对姐姐笑了笑。
却听钱夫人问:“温姑娘今年多大了?可许配了人家?”
温鸾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姐姐就替她回答了,“十八了,先前倒是许过人家,您知道我娘家的情况,我父亲一走,唉……”
话没说透,钱夫人大概齐明白了:准是见温家式微,男方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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