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级毒师vs白衣公子,论坛头号粉丝当场掉马!
凌晨。
青柳镇,柳溪酒楼。
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云层里,溪水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有人把音量调小了。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茶杯边沿凝着一圈细细的水珠,在灯笼的光晕里泛着冷光。
林枫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月白色的衣袍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荧光,衣摆垂下来,盖住脚面,像一尊塑得极好的瓷像——清冷、精致、不近烟火。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撩动他额前的碎发,又落下去。他没有动。
系统提示在眼前弹出来的时候,他睁开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像深冬的湖面被月光照了一下,冷,亮,然后归于沉寂。
叮!25进13淘汰赛即将开始——
他站起身,衣袍的下摆从椅面上滑下来,没有一点声响。他伸手在脸上一拂,欺天假面无声融入皮肤,五官开始变化——眉眼拉长,轮廓收窄,清冷如霜雪。连同气质和性格,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林枫,再次成为了八尾妖狐狐玉清。
传送倒计时——
他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月亮。
3——
2——
1——
———
擂台还是白玉铺地,凤凰石柱,亮如白昼。但观众比上一场更多了。
解说席上,男解说员的声音从直播流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兴奋。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
50级毒师vs白衣公子,论坛头号粉丝当场掉马!
她的心跳忽然不急了。
不是不跳了,是跳得太快,快到感觉不到了。像跑完八百米停下来那一瞬间,心脏在胸腔里撞,但你听不见,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站在那里,裙摆铺在地上,蛛网纹在灯光下幽幽地亮着。她看着他,隔着五步的距离,隔着紫色的纱巾,隔着十七篇帖子、两千三百条弹幕。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帖子里写的那句话——“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
现在爬到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你站在山顶上,风很大,吹得你眼睛疼,但你不想下去的那种笑。
她的嘴角在纱巾底下动了一下。眼角弯了一下。很浅,很轻,像月牙。
观众席上,有人注意到了。
“她笑了?”
“笑了笑了!她笑了!”
“看到偶像不上去要签名?笑一下就完了?”
“你懂什么!那是毒师的笑!毒师笑一下你就该跑了!”
弹幕也在刷。
她笑了啊啊啊啊
纱巾遮着你怎么看到的?
眼角!眼角弯了一下!我看到了!
这是什么神仙画面,白衣公子站着不动,她在对面笑
她不会真的上去要签名吧?
不会,她是毒师。毒师签名用毒。
哈哈哈哈哈哈那白衣公子接了会不会中毒?
白衣公子防御力一万多,你毒得动?
毒得动。毒不看防御。
那白衣公子会不会被毒死?
那白衣公子会不会被毒死?
你清醒一点,她50级!
———
擂台上。
林枫看着对面那个人。紫色的纱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不是那种被灯光照出来的亮,是里面有东西在烧。她在笑,他看出来了。纱巾遮着,看不到嘴角,但眼角的弧度骗不了人。那笑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皱了,马上就平了。
他心里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是那种——你知道对面这个人认识你,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那种认识,带着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像你在路上走,一只猫蹲在墙头看你,你知道它认识你,但你不认识它。
他想起刚才解说席上那些话。论坛头号粉丝。十七篇分析帖。白衣公子不是武侠体系的。
论坛上的十七篇帖子他还真看过,瑶瑶硬拉着他看的。当时,瑶瑶还念叨着这姐们儿分析的很有道理啊,尤其是这个·《白衣公子打架不是在打架,是在遛人,这也太帅了吧》。
他看着她腰侧那排瓷瓶,看着她腰间那条一动不动的白蛇,看着她裙摆上那些蛛网纹。万毒窟,50级,前25名。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站在那儿,没有表情,没有动作。不是装的,是欺天假面把他自己都骗了。正如欺天假面备注的那句话:连天道都可以欺骗,何况是你?
戴上它,你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谁都不是。
但记住——当你戴上太久,别忘了自己是谁。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像冰层下面的水流。
“你是论坛上那个写分析帖的?”
声音不大,但擂台上太安静了。安静到连风吹过衣袍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这句话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观众席安静了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公子你也逛论坛?!”
“他知道!他知道黑凤梨是他的粉丝!”
“这是什么神仙互动!”
“白衣公子:你是那个写帖子的?黑凤梨:……你看了?”
弹幕直接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衣公子你也逛论坛
他逛论坛!他居然逛论坛!
所以那些分析帖他都看了?
看了看了肯定看了!
那黑凤梨写的那些‘他很帅’的帖子他也看了?
……社死现场
黑凤梨: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你是毒师,跑得快
———
擂台上。
林梨愣住了。
纱巾底下,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她写帖子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对面那个人会看到。写分析帖的时候没想过,写“他很帅”的时候没想过,写“我正在爬到他身边去”的时候也没想过。她以为那个人在云端,不会低头看地上的人在写什么。但现在他站在五步远的地方,问她——你是论坛上那个写分析帖的?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不是紧张,是那种——你写了一年的信,忽然收到回信了,信里写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是”,说“对”,说“那些帖子是我写的”,说“我写那些帖子的时候没想过你会看到”,说“你是不是也看了那篇分析白衣公子是修仙者的帖子”。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纱巾遮着她的脸,没人看到她的表情。但她自己知道,她的脸在发烫。从脖子往上,一路烧到耳根。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