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打来的电话

傅斯年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让姜来有些紧张。

“傅斯年，你到底”

“到了。”他在一间顶级病房门前停下，抬手推开了门。

姜来愣在原地。

“妈？”

林淑华闻声转头，看到姜来的瞬间眼眶就红了：“来来。”

姜来几乎是扑到床边的，握住那只枯瘦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妈妈，你怎么在这里？你”

林淑华的眼神看向傅斯年，这一刻，姜来什么都明白了。

傅斯年倚在门框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病历，语气平淡声音低沉：“傅氏医疗去年引进了新的靶向治疗方案，针对你母亲这种罕见急性白血病，临床有效率百分之七十三。”

他说着，将病历递过来。

姜来没有接，只觉得眼眶发酸，这就意味着养母不再受姜家的威胁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林淑华在身后轻轻咳了一声，姜来这才回过神，连忙转身给母亲倒了杯温水。

“来来，之前是母亲误解了，他确实有在对你好，若是他是真心的，你好好对他，你们俩把日子过好。”

姜来没有接话，好人这个词放在傅斯年身上，总觉得哪里别扭。

傅斯年见母女两人还在寒暄，转身便离开了，等到姜来察觉的时候，身后已经空荡荡了。

“妈，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去就来。”她替母亲掖好被角。

走廊尽头，傅斯年正在打电话，姜来走近时，听见他最后用德语说了句什么，然后挂断。

“你母亲的治疗方案已经确定，放心吧，姜家的手还伸不到我这儿来。”他转身，仿佛早就知道她在那里。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不管这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还有半年就是爷爷的生日，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表现。”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

“就这？”姜来有些错愕。

这回报相对于他的恩情来说，有些不平等。

“就这。”傅斯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

姜来盯着他看了许久，试图从那副金丝眼镜后面找出别的情绪，可男人只是垂眸整理着袖口，看不出一丝破绽。

“包在我身上。”姜来情绪很高涨，就这，真的很容易。

难得的周末，傅斯年也难得有时间，带着姜来去了很多地方买了很多东西，等到回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天黑。

姜来的负面情绪已经荡然无存了。

傅斯年将车停进车库，姜来抱着一堆购物袋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偷到鱼的小猫。

“傅总，今天破费了吧？”她故意晃了晃手里印着一些她不认得的奢品牌logo的纸袋，眼底藏着狡黠。

姜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竟然敢花傅斯年的钱了。

男人换鞋的动作顿了顿，侧脸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算是你的出场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