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下了，你自己想想，对了，明天我可能要消失一阵子，现实里有点事。”

“好，谢谢。”

下线后，姜来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窗外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她起身打开房门，发现傅斯年竟靠在走廊的墙上，眼底泛着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两人四目相对。

“姜来，我有话和你说。”傅斯年率先开口。

“我也有话想说。”姜来的声音很轻，眼神却下意识的躲闪：“你先说。”

“我是不是让你很没有安全感。”傅斯年认真的开口。

姜来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白，难道已经知道她撞破了他的事？不对，她觉得他说的和他的事是没有关系的。

但姜来还是点了点头，她承认。

傅斯年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他朝她走近一步，却在看到她下意识后退时停住了脚步。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我们把关系公开吧，这样你就会有安全感了。”

姜来怔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开场，却独独没有这一种。

公开关系？她以为他会解释安娜的事，或者至少提及昨晚的会面，可他却跳过了所有，直接给出这样一个解决方案。

“公开？”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是，公开。”傅斯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敢来你面前说三道四，你也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姜来垂下眼睫，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为她躲着他，是因为关系不公开带来的不安？还是他刻意回避了真正的问题？他或许只是作为丈夫的责任感吧。

“我需要考虑一下。”姜来最终说道。

傅斯年眸色微沉：“多久？”

姜来有些欲又止：“需要一些时间”

“今晚可以吗？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想带你去。”男人牵起她的手认真的说着。

姜来的心在抖。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一起出席，如果你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傅斯年见她没有回应，有些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

姜来望着他眼底那片小心翼翼的光，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好。”

见姜来答应，傅斯年紧绷着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那好好睡一觉，好吗？”傅斯年看着她眼下的青黛，很是心疼。

姜来只觉得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让傅斯年有些手足无措。

傅斯年僵在原地，看着她泪珠滚落的模样，他抬起手，指腹悬在她脸颊上方，却不敢触碰，怕一碰她就碎了。

“别哭。”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无措的笨拙：“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姜来却哭得更凶了，这些天的委屈、猜疑、自我怀疑，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倾泻而出。

她也不想这样狼狈，可在他面前，她似乎总是藏不住情绪。

傅斯年终于不再犹豫，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后脑，轻轻按压：“姜来，看着我。”

她不肯抬头，额头抵在他胸口，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吻去了他的泪，他的泪也顺势落下。

姜来愣住了，温热的触感让她忘记了哭泣。

他的眼泪。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惊雷劈进她心里，傅斯年这样的人，也会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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