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他没抬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姜来迅速垂下眼眸,装作无事发生,耳尖却红了。
她不再追问,低头小口喝着蹄花汤,汤炖得奶白,入口即化,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
抬眼看他,傅斯年正专注地剥着一只醉虾,修长的手指沾着酒汁,她的心跳开始不自觉加速。
这顿饭吃的姜来心满意足,等到两人回到别墅时,张辰已经在姜来的卧室倒腾了。
“这是干什么?”姜来有些诧异,并不是不信任张辰,只是疑问。
张辰的额头蒙了一层汗:“少夫人,您的床之前就不是很好,给您换一个,这次的床”
还没说完,眼神便撞上了傅斯年阴沉的脸,立刻改口:“这次的床,都是我疏忽,坏的,少夫人,都是我的错,您看要不和少爷委屈委屈?”
说到这,傅斯年紧蹙的眉心才展开。
张辰说完便脚底抹油似的溜了,留下姜来站在门口,看着那张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床架,又看了看傅斯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客房也”她试图寻找第三种可能。
“客房在装修,张辰说漏了顶,要重新做防水。”
姜来狐疑地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但张辰额头上的汗和那一地狼藉又不像是作假。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抱起自己的枕头:“那还是昨晚那样?”
“嗯。”
这一晚姜来格外警醒,入睡前特意在两人中间塞了个长条抱枕,像一道幼稚的分界线。
看着那个印满胡萝卜图案的抱枕,男人沉默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关掉了他那一侧的床头灯。
凌晨三点,姜来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抱枕不知何时被挤到了床尾,而自己正像只树袋熊似的挂在傅斯年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手还攥着他睡衣的领口。
她屏住呼吸,试图悄无声息地撤退,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
“第三次了,姜来,你睡觉一直这样?”
“我我睡相不好,你把我推开就行。”
“推了,推不开。”
“那我去沙发上”她试图撑起身体。
腰上的手臂纹丝不动:“睡吧,我不动你。”
姜来不敢再挣扎,生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
“别乱蹭。”他的声音有些哑。
姜来瞬间不敢动了,她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数着他的呼吸,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的枕头上,身上盖着被子,而傅斯年已经不在床上了。
这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传来,姜来眉心紧蹙的盯着电话上的名字:傅令伟。
接通电话,那头便是命令的语气:“姜来,傅斯年的招标协议文件,你偷偷拍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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