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赢不了的人

客厅里灯火通明，姜雪柔坐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姜母在一旁低声安慰，而姜远山背对着门口站着，听见脚步声才转过身来。

“回来了？把你姐姐置在千夫所指之地，你知道对姜家影响多大吗？”他脸上那点伪装的惆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惯常的审视。

姜来站在玄关处：“所以叫我回来，是为了兴师问罪？”

“姐姐！”姜雪柔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却遮不住眼底的恨意：“你故意的是不是？让全校看我笑话，让傅斯年看我笑话！”

姜来觉得可笑，她连傅斯年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却成了姜雪柔口中的共谋。

“我故意什么？”她将肩上的包带往上提了提：“故意让你买通评委？还是故意让你算计我出丑不成恼羞成怒。”

姜雪柔被噎住，哭声都顿了一瞬。

姜远山听她这么说姜雪柔，有些按耐不住，声音骤然升高：“姜来，混账东西，这么跟你妹妹说话？”

姜来抬眼看他，那目光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让姜远山陌生的平静：“你叫我回来，是想听我说对不起，还是想让我承认那些我没做过的事？”

姜母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些许的疲惫：“来来，你妹妹是冲动了些，但这件事闹成这样，她的名声怎么办？我希望你能替她着想，将事情承担下来，就说是你的问题，误会了雪柔。”

听到这，姜来真的很想吐血，姜雪柔却在这时爆发出更尖锐的哭喊：“你得意什么？你以为傅斯年真的在乎你？他今天来看你比赛，中途就走了！他根本看不上你这种”

“这种什么？”姜来缓步走近：“这种在会所卖唱的？这种替嫁的假货？还是这种”

她俯身，在姜雪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种让你费尽心思也赢不了的人？”

姜雪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姜来直起身，转向姜远山：“任何不满，找傅斯年。”

她说完便转身，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姜远山在身后喊她名字，她本不想回头，却在听到养母名字的那一刻还是停了下来。

“姜来，别以为你有了奖金就可以不听家里的话了，你可以去看看那银行卡，里面的钱，你到底能不能取出来，姜家的手段远比你知道的要多的多。”姜远山提高了分贝。

原本被姜来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生活不放过她，姜家也不放过她。

她还是将步子迈了出去。

张辰还在门外等候，见她出来，默默拉开了车门。

姜来坐进车里，攥着那张银行卡的手指节泛白

“少夫人，回别墅吗？”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薄薄的卡片，一百万，足够支付母亲半年的特效药费用，足够她在姜家翻脸时有一丝喘息的余地，真的没了吗？

“先去最近的at。”

张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方向盘一打，车子滑入旁边银行的停车场。

深夜的自助银行区空无一人，姜来独自站在机器前，插入卡片，输入密码。

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了几下，然后定格——余额：000元。

她盯着那个刺眼的零，忽然笑了一声，是苦笑，是觉得荒唐。

姜远山说得没错，她早该想到的，这张卡从颁奖到此刻，不过短短两小时，姜家的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一通电话就能让这笔加注奖金变成空头支票。

她拔出卡片，转身走回车里。